陳檳

兩個月前，我家小區(qū)的一只叫小黑的小狗總愛和小白一塊兒玩。有一些日子，每天都在院子外邊等著小白，它們居然好上了。十月份發(fā)現(xiàn)小白的肚子慢慢變大，這時我們意識到小白確實是懷孕了，小白有了自己的狗寶寶。聽別人說狗狗們一般兩個月就能生一窩小狗，我盤算了一下，小白的預產(chǎn)期就在十一月中旬了。

看著小白的肚子一天天增大，大的走起路來身體都一扭一扭的，預計著它快要生了，我也有些擔心，天氣冷了，它要是生在院子里可就糟了，我總盼著它生產(chǎn)那天是個周六日就好了。

可這狗狗生娃不遂人愿，沒有趕在周六日。一個周三的中午，發(fā)現(xiàn)小白有些異樣，總想往院子里跑，在院里轉過來轉過去，盡往旮旯里鉆。我以為它找地方要大便，最后它卻鉆到了狗窩里，獨自臥著，不出來了，也不進家了。那天風很大，我想小白這是怎么了？應該不會生吧，怎么也得再有一兩天吧，我惴惴不安地去上班了。

還沒到單位，愛人打來電話，說小白生了兩只小狗，我聽了高興壞了，可又聽說有一只可能死了，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天氣冷了，為了防止凍壞小狗，愛人已經(jīng)從狗窩把小白和狗寶抱到了屋里，把它們放在了提前準備好的簡易產(chǎn)床上。

愛人以為小白已經(jīng)算生完了，也走了。晚上下班回家，發(fā)現(xiàn)小白身邊又多了三只狗寶，它居然先后生下了五只小狗，我驚喜地夸小白:“小白，你生了五只小寶寶”。我蹲下來，仔細地看著這幾只小狗狗，只可惜有一只夭折了，其它四只毛茸茸的都在小白懷里蠕動著，哼叫著。

此時小白卻很憔悴，盡管這樣，它還是把這幾個狗寶攬在懷里，不停地舔著狗寶們的肚子周圍，還有那只死了的小狗，它依然不停地舔著。聽說，母狗生小狗，它自己會不斷舔著剛出生的小狗，然后把臍帶咬斷，把小狗舔干凈，更重要的是促進小狗排便。小狗子們“嗯——嗯——”不停地哼哼著，一個個軟軟的，還未睜眼的小奶狗，悶著頭鉆在媽媽的懷里，它們已經(jīng)開始去找媽媽吃奶了，動物的天性啊。

小狗子們一邊叫著一邊吃著，升級為媽媽的小白半躺著，一邊喂奶一邊舔著小狗，偶爾還要舔一舔自己的毛。我嘗試著把每一只小狗都抱了一遍，放在手上，它們的體長正好是我的手長。大腦袋，三角形耳朵長得特別靠后，眼睛緊閉著。那兩只白色的小狗，嘴部粉紅色，另兩只嘴頭發(fā)黑。還有它們那柔嫩的小紅爪子，還長著指甲，身后拖著一根細長的尾巴，在我的手上艱難地原地爬行著，轉動著它們的大腦袋。它們的毛很光滑，細短，基本是隨了小白的毛色了。有一只狗寶頭部黢黑，體毛黑棕色，很細滑，總想摸一摸。還有一只狗寶身體灰色，只有兩只前腿為白色，就像戴了一副“白手套”。我雙手托起一只，站起身來，小白以為我要拿走它的孩子，兩眼盯著，鼻子里發(fā)出“嗯嗯”的乞求的叫聲。我忽然意識到什么，好心疼小白，趕緊把小狗放到它身邊，它立即舔著這只狗寶，小白這下才安心了。

小白給狗寶們處理完之后，可能也太累了，側身躺在狗寶身邊，眼睛都不想睜了。身體腹部不停地動著，感覺它呼吸急促，在不停地喘息，它真的精疲力盡了?？粗“滋撊醯臉幼樱蚁胂笾“鬃约邯毩⑸赀@五只狗寶，而且把狗寶和自己收拾的很干凈。一種感動油然而生，動物尚能如此，是母性，是天性？雖是母性本能，我也覺得作為小型犬的小白太辛苦，太了不起了，頓時眼淚濕潤了眼眶。我告訴小白:“小白你真棒！”不知道它能否聽懂，可這贊許一定要送給它。

想著小白一定餓了，沒來得及給它做什么吃的，先把狗糧和水遞給小白，它立刻吃了起來。體力消耗了不少，它其實很餓了，就是不舍地離開它的狗寶一步，緊緊地看著，不停地哺育著它的孩子們。

小狗已經(jīng)出生十天了，小白每天堅持給它的狗寶們喂奶，繼續(xù)舔著它的狗寶們。雖然還沒有睜眼，但是它們吃胖了，渾身肉肉的，身長也長了。以前貪玩的小白，現(xiàn)在變了，成熟了，穩(wěn)重了很多。除了吃飽飯，去完“廁所”，趕緊就回到狗寶身邊。每當我抱起一只小狗，它總會兩眼盯緊我，生怕我把它的狗寶抱走了。

以前每天我回家小白都會迎接，在我的腳下翻著肚皮撒著嬌，要求和它玩。生娃之后，它寸步不離、死心塌地地看守著它的孩子。我說帶它去玩，給它好吃的，它都無動于衷，依舊守在狗寶身邊，照顧著它們。

短短的十天中，在小白的身上我看到了動物中的母性。母愛無界，母性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