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傳中寫了這么一個故事:韓國嚴仲子與俠累結(jié)仇潛逃,一心找人刺殺俠累未果,后來找到聶政,據(jù)說聶政武藝高強身手了得,有俠義心腸,就希望聶政為其刺殺俠累,聶政說我現(xiàn)在還不能幫你,我要伺奉老母親。
若干年后,聶政老母親去世,守孝三年后,他為信守諾言,便獨自一人仗劍入相府,以白虹貫日之勢,刺殺俠累于階上,繼而連殺侍衛(wèi)數(shù)十人,后來發(fā)現(xiàn)情勢不對,怕連累家中姐姐,就用劍自毀自己的面容,挖去了雙眼,破腹自殺。
他的尸體面目全非,吊在城門外無人能識,可她姐姐卻認出了弟弟的尸體,扶著弟弟尸體痛哭,并向大家說出了弟弟的姓名和弟弟的義舉,最后自己撞死在弟弟身旁。
看到這里,悲從中來,“士為知己者死”的大義令我動容,這應(yīng)該是俠義的最高境界了吧?明明知道對方有求于自己,還心甘情愿被其利用,我想這就是影響中國人幾千年的儒家思想在發(fā)揮強大的心理作用—朝聞道夕死可矣!聶政心中的“道”是什么呢?信守承諾、俠義當(dāng)先、一諾千金、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為此,生命也可以置之度外。
讀這樣的故事總能讓人產(chǎn)生懷古的情緒,我想大多中國人骨子里都流淌著一種尚古的儒家精神,是什么呢?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仁義忠恕,能有機會做君子,更接近圣人境界。
儒家思想總是在不斷豐富和熏陶我們的精神世界: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在四十不惑以前基本講的都是道德層面的修養(yǎng),積極入世,求得功成名就。儒家思想如果停留在這個階段,那不足以傳頌千年,烙上名族之印。正是有“知天命”后,境界得到超道德的升華,與道家的超道德不同的是,儒家的超道德更接近人倫,更有普世的意義。
儒家精神并不執(zhí)著的圓通,他讓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也讓我有了“盡人事聽天命”心靈解脫。
我們從蠻荒而來,向文明而去,儒家思想教會我們明事理、辨是非,追求學(xué)問,用所學(xué)去感知世界,再用所學(xué)回應(yīng)世界,堅持真理,把握初心。
寫在37歲的第一天,自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