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英語的時候,和我的搭檔討論起小時候看過的書。我告訴他,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本書應該是《歐也妮 葛朗臺》,沒什么別的理由,就是這姑娘活的太苦,我心疼她。她應當能過的很好——他的父親腰纏萬貫,以賺錢為樂,也對她疼愛有加;她的母親溫柔賢淑,和她心靈相通。似乎幸福的要素都必備了,卻偏偏過的不快樂。
影片拍出來的風格也是和書本差不到哪里去的逼仄,母女兩個的世界只有房子和花園那么大,老葛朗臺的世界倒是很廣闊,金錢的魅力讓他暢行無阻。時隔十年,我還記得最后一幕,歐也妮身著黑色長裙,脖子上長長的十字架項鏈,雙手交叉緊握在腰前,站在窗口,絕望得望著遠方。那時,我晚上還做夢夢到,我坐在歐也妮家花園的長椅上,在那里觀看了歐也妮的一生。
那個位子很好,向上看,就能看到歐也妮的窗戶,嵌合在滿墻的蔓藤中。我能看到歐也妮坐在梳妝臺邊打理她瀑布般的頭發(fā),看她早起認真卷發(fā)、編發(fā)來博取心上人的注意;也能看到她被禁足后,站在窗前,望向東方,為她的心上人祈禱;也能看見她失去母親后,流下傷心的淚;也能看到失戀后幫助心上人清償債務的堅毅的目光,她斷的干凈漂亮。
她坐在金錢的王座上,但卻拿不到幸福賜予的權杖。她像被金錢極度愛重,而被幸福光速遺忘。她是金錢世界絕對的控制人,卻是情感世界有名無實的話語者。她饑渴又絕望,飲下沒有愛的婚姻的鴆酒,還當作是最后的解藥。她岀離憤怒,就此意興闌珊。自認的滿目瘡痍又有什么可能去拯救呢。
我希望有個人,像寫紅樓夢一樣,認真嚴謹地寫一寫歐也妮獨身以后的故事。希望這世界屬于她的那2萬分之一出現,讓她領悟愛的真諦,就此happy ending。但是她的故事太過平淡也太過傳奇,太缺乏色彩也太濃墨重彩,她足夠雋永,使人不敢褻瀆。
她是我心中的一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