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我”畢業(yè)于西安電子科技大學(xué),由于簽約高新區(qū)一家國企,“我”決定背井離鄉(xiāng),最初,和大多數(shù)應(yīng)屆生一樣,開始了租客生活。
“我”的第一個“家”位于電子科大旁的徐家莊,還記得當時的房租一月不到200,但那是一個沒有兩氣、沒有電器、沒有24小時熱水、四壁空空的家。還沒來得及細品真正獨立帶給自己的喜悅,冬季,“家”的徹骨寒意就讓“我”開始深切懷念溫暖的大學(xué)集體宿舍;轉(zhuǎn)眼到了夏季,辛苦一天回到“家”中,竟發(fā)現(xiàn)家里比室外更“溫暖”。
2006年10月,“我”有了“新家”,這個“家”由大學(xué)同窗一起“構(gòu)建”,以550元的價格在糜家橋小區(qū)租到一套兩居室,室內(nèi)暖氣空調(diào)、窗明幾凈;室外綠樹成蔭、童叟相歡,“沉浸式”體驗,讓買套房、有個家的想法慢慢而有力地萌生。
2007年,“我”和妻子相識,2008年中旬,買房的想法從未有過的強烈,妻子得知“我”家經(jīng)濟條件極其一般時,提出一起開定期賬戶,每月存一個人的工資,花一個人的工資。2010年,婚禮前一個月,“我”看中了一套5000元/㎡的城改房,并私自用“夫婦”兩多年的積蓄近9萬元,加上從親友處借來的16萬元,付了一套100平三居室的首付50%(因當時項目五證不全,首付最低50%)。本想給妻子一個驚喜,沒想到她的第一反應(yīng)是“太委屈”,40多萬元“外債”(25萬元銀行貸款及16萬元外債)突如其來。她認為“我”應(yīng)該結(jié)合實際情況選擇80㎡左右的兩居室,不應(yīng)好高騖遠地選擇100㎡左右的三居室。看到她的反應(yīng),“我”也很委屈,我覺得西安的房價肯定會越來越高,如果咬咬牙能“一步到位”,長遠看又何嘗不是件好事呢?
但那兩年,妻子推掉了所有的“飯局”,因為應(yīng)邀就會有回請;買棵青菜她會跑遍菜場、找到最便宜的再下單;和她身材相近的表姐穿過幾次就準備束之高閣的衣服,她會“撿”回來穿;周末蹭超市免費大巴,去書店泡一天,偶爾遇到打折的讓她買一本,她總笑著說“書,非借不能讀也!”;每天帶飯去單位……林林總總都讓”我”心酸不已,一時間,不知自己這個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房子成為彼此不愿提及的話題。直到2013年中旬,還清了親友的外債,“我”嘗試著談及,這次妻子沒有回避,很直接的告知我:至今,她仍覺得“一步到位”的想法不理性,因為成家之初,兩人初涉職場,收入低、開項多、花銷大,“家”能棲身即可;伴隨積累沉淀,兩人在職場的“身價”也會水漲船高,緩幾年再換大一點的,經(jīng)濟壓力小,也不會因置業(yè)而降低生活水平,因買房帶來的苦痛,久久揮之不去,畢竟人生的每一年都不可能重來。
2015年的一天,妻子突然說,趁著手里有點存款,趕緊付個小房子的首付吧,以后爸媽來西安養(yǎng)老也有地方住。想到妻子主動提及房子,又是為“我”父母考慮,“我”開心而激動,想來妻子的“恐房癥”應(yīng)該已無大礙了!貨比三家后,我們在科技路西口買了一套43平的大開間(現(xiàn)房),當時房價已近7300一平,首付10萬后,存款再次歸零,因為磨礪和成長,看到歸零的存款項,我們心中不再慌張。
2016年底,我們雙雙官升一級,當了爹娘,孩子的到來,讓“我”有了成為“改善型剛需”的想法,2019年上半年,我們以近1.3萬一平的價格賣掉了大開間,加之幾年的存款,我們在科技路西口附近首付了一套4室居所,此時,房價已是16000元/平了(帶精裝)。這應(yīng)該是“我”生平最后一個“家”了。
一路走來,“我”從無家到有家,從單身到三口之家,圍繞房子的故事仿佛一段歌,有高音也有低音,但因此激發(fā)的內(nèi)驅(qū)力,也使”我”們在各自的職場中有了意外的收獲。談及房子,“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心之所向,無問西東”總會第一時間閃現(xiàn)在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