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仙,你為何不滅殺了我?”
張老雙目炯炯有神,盡管不敵對方,看向虛無仙的眼神亦是毫無懼色。
“為何要滅殺你,小老兒可沒那般重的殺心,不過那個小子我還是要帶走的?!?/p>
虛無仙搖了搖頭,第三次伸出了手指點向探花。
張老和仙芮見他如此,各自心中一緊,二位大能之輩再也顧不得其他,同時法力狂涌,凌空飛身而起,向虛無仙阻擊而去。
就在二人躍空之際,一席微風蕩來,虛無仙的那根手指卻是定格在半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拿捏住,漸漸變得彎曲。
只聽喀嚓一聲脆聲,那根手指應聲折斷,虛無仙老臉之上再無一絲慵懶之意,于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恐慌之色。
他微微轉頭,看到了一道噩夢般的身影,于百丈之外的屋脊之上朦朦朧朧,繼而變得清晰可見。
“蠢驢,快退?!?/p>
虛無仙臉色陡變,一拍座下毛驢,眨眼間一人一驢身影如風,向著遠處遁去。
張老與仙芮二人穩(wěn)住身形,待看清了百丈之外的那道身影,頓時面色古怪,皆是暗暗舒了一口氣,后者更是面現喜色。
神農門掌教仙芮隔著老遠,沖著屋脊之上的身影微微一禮道:“師婆前輩,來的正是時候?!?/p>
“哼!算那老小子跑的快。”
師婆暗暗一哼,隱隱有不滿之色,虛無仙座下的毛驢一瞬百里,速度實在是太快,即便以師婆的強橫修為,若想追上他亦是有些困難。
偏偏,虛無仙每次遇見師婆,皆是望風而逃,根本不與師婆正面抗衡。
如今,虛無仙再次被師婆驚走,探花總算是又一次逃脫了牽驢童子的命運。
三位大能之士連同暈厥不醒的探花眨眼睛消失在廢墟之地,百草城的眾多修士趕至此地之時,哪里還有幾人的影子,徒留下一片廢墟殘骸供諸修者猜測不已。
…………
當探花醒來之時,昨夜星辰早已換了周天,今日,卻是丹會開啟的第一日。
這一日里,百草城卻是極為熱鬧非凡,皇都大地不少大勢力的修士齊齊而來,更有無數丹師擁擠在百草閣的門口,領取參與丹會的資格竹牌。
探花與丁奇的三甲之戰(zhàn),更是在大長老丁槐的的刻意廣而告之下,達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顯然,如此隆重的盛會,丁槐自然不會放過讓丁奇大出風頭的機會。
諸多參與丹會的修者很好奇,與神農門大長老之子丁奇賭約的人到底是誰?
“聽說了嗎?那個家伙叫做李探花,是個十三歲的少年?!?/p>
“切,十三歲竟敢挑戰(zhàn)神農門的天才丹師,我掐指一算,此子不是傻子便是瘋子?!?/p>
“嘖嘖,三甲定生死啊,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啊?”
有人怒罵,有人猜測,有人等著看好戲。
然而,在百草城一處客棧中,一個獨臂的少年人陰沉地發(fā)出一股冷意,其肩膀匍匐著一只彪悍的鷹鷲,咕咕低鳴不已,若是探花在這里,必然認出少年人赫然是馭獸門少主慕楓。
慕楓的身側,依然跟著馭獸宗二位長老,只不過二人一個臉現淤青,一個頭纏繃紗,模樣極是凄慘。
顯然,昨日被張老的那一口郁郁之氣滅殺了飛行鷹獸,馭獸宗的二位長老自虛空跌落,才會如此狼狽不堪。
可惜,他們根本不知道出手的人到底是誰。
慕楓的正面,赫然矗立著一位黑袍人,正是尸王門的魔無笛,此二人竟不知何時走到了一塊去。
“魔無笛,李探花還沒有出現嗎?”慕楓臉色一副陰沉,對著魔無笛問道。
“慕少主,那廝不知藏匿在何處,恐怕丹會不開始,他是不會現身了?!?/p>
魔無笛被黑布包裹著,看不出面容,嘶啞說道:“況且,此次百草城來了不少勢力,蜀山、萬花城、紫霞洞天、羅浮道場、無量山,甚至連北方丹霞山的逍自在也出現在了百草城?!?/p>
“只可惜三寸丁未能殺了那小子,卻被反殺?!?/p>
慕楓陰沉沉的眸子閃過一絲怒意,那個該死的李探花不僅奪走了避水寶珠,更是踩著馭獸宗的臉,大大出了風頭,如今百草城的八方修士,誰人不知李探花之名。
“桀桀,死了一個外門長老而已,慕少主何必動怒,況且李探花在逍遙津不也擊殺了羅浮道場的修士,我們把這個消息散步出去,總歸有人要尋那小子晦氣的?!?/p>
“哈哈,無笛倒是好主意?!?/p>
二人相視一笑,慕楓陰沉的眸子里閃爍著陰寒的殺機,手掌之中的瓷杯輕輕一捏,便化作齏粉,恨聲道:“李探花,這次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此時的探花儼然不知道,慕楓與魔無笛在背后算計著自己,他更不知道,昨日三位皇都大能之輩為了他大打出手。
他醒來的第一眼,便嗅到了一股藥香,聽到了一聲蟬鳴,看到了柔笑不止的少女盯著自己的玉掌。
藥香入鼻,沁入心神,極是好聞,探花勾起嘴角,鼻息狠狠吸了一口,頓時有些沉醉。
此刻,仙仙的玉指掌心之內,小酒兒興致勃勃地逗弄著一只比指甲稍大些的金蟬。
那金蟬小巧玲瓏身,金黃琉璃翅,腹下有六足,鳴吟嗡嗡唱,倒是引得小酒兒手舞足蹈。
“仙兒,這是哪兒?”
“百草閣啊?!毕上蓤笠匀崛嵋恍Φ溃骸白蛉崭赣H和張老為了你可是與那個神秘的老頭兒大打出手呢?!?/p>
“神秘的老頭兒?”探花不解。
“便是方寸山中騎著毛驢的那人?!?/p>
隨后,仙仙便便把花齋毀了之事訴說于他聽。
“虛無仙。”探花聽后臉色頓時去難看無比,沒想到那個糟老頭子追到百草城來了,他不禁暗罵連連:
“我怎么如此晦氣,碰到這么一個窮追不舍的主兒,那個該死的糟老頭子,我和他有仇嗎?!?/p>
“阿嚏,這是誰在罵我呢?”躲在百草城一處的虛無仙,此時瞇著老眼窺視著百草閣的方向,禁不住打了個噴嚏,口中嘟囔了一句。
他持著葫蘆狂飲了一口暗自嘀咕道:“那個老妖婆修為太強橫,看來要找些幫手才行啊,還有那個只知道渡魔的禿子也該到了吧?!?/p>
探花儼然不知,惦記他的人此刻都已經到了百草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心神沉入丹田之內,頓時面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