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守所成“老大”(8)取火

????????大鐐和我在號子門口繼續(xù)不緊不慢的說著話。

????????“在看守所內(nèi),像我這樣的重刑犯和別的犯人不同,不用跑操,不用坐班,有人給打飯、洗臉,身邊還必須時常有人看管,無論我做什么,都得有人跟著,看著,即使是睡覺!”

????????這時我才想起,昨天晚上我剛進(jìn)號子時站在地下的兩個人。其他人都在睡覺,但始終有兩個人不睡,在地下“站班”,也許就是因為大鐐的原因。

????????跑操的隊伍一圈一圈的跑過我倆身邊,不時的有人用羨慕的眼神看看我倆。

????????大鐐沒有管這些人,繼續(xù)和我說著。

????????“不過,反過來說,照料看管我的人,可以少受點罪!”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大鐐笑笑。

????????“等一下你看他們要干什么!”

????????我看向正在跑操的犯人們,已經(jīng)聽從“跑號”的指揮,集中到了操場中央。

????????對于我來說,看守所的一切都充滿了未知,一切都充滿了新鮮,一切都充滿了不安!我不知道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大鐐想讓我看到什么,為什么說照料看管他的人還能少受點罪!

????????武管教看到犯人們都集中到了操場中央,也站了起來。

????????這時,我注意到關(guān)押女犯人的東邊的那一間號子門也從里面推開,露出幾個短發(fā)、長發(fā)的腦袋,看不清面容,只能聽到傳來的“嘻嘻”聲。女犯人也在感興趣的看著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一切。

????????武管教看看女犯人,又轉(zhuǎn)過頭看向操場中央站著的隊伍,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嚴(yán)厲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

????????“咋了!幾天不管你們就是這個樣子,跑不齊不說,口號還喊得亂七八糟的”

????????“還有你們幾個”

????????武管教撿起一塊地上的小石子扔向一個犯人,用當(dāng)?shù)卦挻舐暳R著。

????????“想女人想得不行了?打口哨、探頭探腦的,想做甚咧?”

????????說完后,命令站著的犯人們拉開距離,站好。

????????“全體俯臥撐,做!”

????????10個號子的男犯人們大概有八九十人的樣子,聽從指揮拉開了足夠做俯臥撐的距離,不時的傳來一陣“唉......”聲。不過,也有一些興奮的聲音傳來,也許是看到有女犯人在門口看他們,想引起女犯人的注意,想表現(xiàn)一下。

????????“下”

????????男犯人們曲臂,放下來身體。

????????“起”

????????“下......”

????????在第二次曲臂放下身體后,武管教并沒有繼續(xù)喊“起”。而是走到放下身子的男犯人中間,向那些還在撅著屁股的人身上踢去,一邊踢,一邊喊著“放下去!”。

????????后來可能覺得踢麻煩,就讓“跑號”拿來一根細(xì)長的棍子,開始抽打。一開始還是抽打那些做得不好的人,后來幾乎就挨個打了!踢的時候,只是偶爾有人發(fā)出“唉吆”的聲音,當(dāng)換上細(xì)棍子抽打后,就變成了一連串的“啊呀”聲。

????????女犯人們看到這個,“嘻嘻”聲變得更為大聲,有時還學(xué)著發(fā)出“唉吆”的聲音和“哈哈哈”的笑聲。

????????越來越多的男犯人實在堅持不住,爬到了地上,也越來越多人受到了細(xì)棍子的抽打。

????????武管教應(yīng)該是打累了,扔下細(xì)棍子,又坐回了椅子上,“跑號”不知什么時候從辦公室端來一個茶杯,殷勤地遞給武管教。

????????“老楊,站起來,去南背陰站著去!”

????????我看到我們號子的三鋪老楊聽到武管教的話,困難的站起身,緩慢活動了一下雙腿,向我們這一排號子對面的圍墻走去?,F(xiàn)在還是上午,南邊圍墻下有很大的背陰。老楊走過去,隨意的站在那里。

????????“老楊是老武的關(guān)系!”

????????大鐐告訴我,我聽到后回想起老楊似乎真的沒有被踢和抽打。原來,看守所內(nèi)看著很普通的每個人,背后可能都有多多少少的關(guān)系。也許是錢的關(guān)系,也許就是真正的關(guān)系。

????????“起......”

????????武管教終于喊出來這個字。

????????但這時的大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起不來,趴在了地下,只有少數(shù)的幾個人艱難地站了起來。

????????“你們不是有勁吹口哨,有勁撩騷嗎?怎么現(xiàn)在不行了?”

????????“下......”

????????“跑號”你看著,誰堅持不了五分鐘,中午不能吃飯。說完,武管教不再坐著,站起身向辦公室走去。

????????“跑號”笑嘻嘻的看著趴在地下的那些人,享受著那種被羨慕的眼神。

????????有人開始和“跑號”說好話,還有哀求,但“跑號”并沒有理睬。

????????當(dāng)聽到有人許諾一些東西后,“跑號”才讓那人站起來活動活動。不過也不是所有人的許諾都起作用。小X州也同樣學(xué)著別人做出了許諾,但換來的是“跑號”嚴(yán)厲的訓(xùn)斥。

????????我雖然沒有聽清楚它們向“跑號”許諾的是什么東西,而且在看守所的每個人除了一身囚服和洗漱用品外什么都沒有,又能許諾給“跑號”什么東西。

????????大鐐仿佛已經(jīng)看得習(xí)以為常,發(fā)出不屑的聲音。

????????“切!要上別人的東西溜舔管教,什么人!”

????????“眼鏡,我們回去吧!”

????????“嗯!”

????????我跟著大鐐慢慢往回走,我明白了大鐐說的照料他也有好處。起碼不用受踢打,不用逼著自己向別人做出許諾,起碼在看守所還能保留一點做人的尊嚴(yán)。而且,武管教和“跑號”兩人明顯是故意這樣做的。雖然武管教的做法很正常,懲罰也很正常,畢竟面對的是一群精力旺盛的犯人,讓一群犯人保持精力旺盛,不是好事情!但后來卻交給“跑號”臨時看管的權(quán)利,不由得讓人對武管教的做法產(chǎn)生聯(lián)想。

????????大鐐又再次準(zhǔn)備用雙手提起身上的粗鐵鏈子跨過門檻,我趕忙走過去,彎下腰幫他提了起來,大鐐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進(jìn)了小院子后,我看到頭鋪正透過窗戶上的玻璃看著我倆,看到我倆進(jìn)來后,沒有說什么,轉(zhuǎn)過頭去了。

????????我和大鐐一步步的走回了號子。

????????“不待要在外邊了?”

????????頭鋪問道“多曬曬太陽好,怎么回來了!”

????????大鐐一邊挪著步子,一邊說道

????????“曬曬就行,站到那兒沒什么意思,每天都那樣!”

????????頭鋪的手又在卷著“小蘭花”,卷的很仔細(xì)。不時的用舌頭舔一下卷小蘭花的紙。

????????“眼鏡,到廁所去取一下火!”

????????“取火,廁所?”這是什么意思,廁所內(nèi)除了紙簍,蹲坑再沒有別的東西,難道有什么可以活動的暗門?

????????我有點不知所措的站著,大鐐已經(jīng)坐到了通鋪邊上,看到我的樣子。

????????“眼鏡去廁所,進(jìn)去后,用腿蹬著兩邊的墻往上走,在通風(fēng)管中用手就能摸到!”

????????大鐐的話,解了我的疑惑。我快步走進(jìn)廁所,看了看兩邊的墻,張開雙臂試了一下,兩邊的墻離得不遠(yuǎn),可以蹬著上去。而且,墻面是用水泥直接搓成的,很粗糙,雙腳很容易用上勁。

????????我用雙手撐了一下水泥墻,讓兩只腳順利的蹬在了墻上,然后雙手和雙腳輪流交替著,慢慢地就能夠到廁所釘子上的通風(fēng)管道。我加大雙腳的力量,用力地踩著水泥墻,騰出了雙手。一只手使勁扣著頂上的通風(fēng)管,另一只手慢慢地伸管道中,來回摸索著。

????????原來通風(fēng)管里面并不是四面光滑的,有一個地方的通風(fēng)管有一個缺口。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這么厲害,竟然能把通風(fēng)管弄出一個缺口,就連管子外邊的屬你都能弄出一個小坑。

????????我摸到了里面有一盒火柴。我快速地把火柴抓在手中,雙手和雙腳配合著下來。

????????有點緊張,還有點興奮。起碼我順利完成了頭鋪交代的任務(wù),而且這么隱秘的地方應(yīng)該沒有幾個人知道。這是頭鋪對我的一種信任,同時還有大鐐的信任。我感覺在號子里有這兩個重量級的人物“罩”著,應(yīng)該會好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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