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易覺

這本書算是為了打磨在火車上的瑣碎時光吧,伴隨著火車行駛的“轟隆轟隆”的聲音,我沉迷在村上春樹的這本書所營造的世界里。
【1】《國境以南,太陽以西》和《挪威的森林》有著怎樣的關(guān)聯(lián)?
有著相似的故事設(shè)定。《挪》是三十七歲的“我”對于青春時代同直子和綠子戀愛過程的回顧,而在《國境以南 太陽以西》中,故事主要發(fā)生在主人公三十六那年?!杜病分兄弊幼詈箅x開了渡邊,而《國境》的島本最后也離開了初君(我)。如果說《挪》的是在講主人公在現(xiàn)實世界與封閉世界里的掙扎,而《國境》就是在描述一場過去與現(xiàn)在的選擇。
主人公初君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六年,已經(jīng)有了兩個女兒,兩家酒吧開得紅紅火火,正是一般世人所說的事業(yè)有成家庭幸福的中年男士。而這時“直子”(島本)的出現(xiàn),那個生活在自己童年美好記憶的,美麗動人、嫻靜優(yōu)雅的人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竟然經(jīng)過思索出現(xiàn)了回到“過去”生活的念頭。然而在同“我”度過了一個刻骨銘心銷魂的夜晚之后,“直子”(島本)卻悄然離去,再無聲息。
《挪》中的結(jié)局也是相似,直子永遠的離開了自己,那個試圖想要愛上渡邊的直子,卻不知道自己早已經(jīng)處于一個陰暗的世界里,后來還是在沉淪中留在了那個世界。
【2】島本對于“我”來說,意味著什么?
小說按照主人公成長的時間線來講起,從遇見和自己同樣是“獨生子”的島本,成為她可以傾訴和信任的對象。那時島本還是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兩人在一起聽了納特·金·科爾唱的《國境以南》。那時候因為和島本有著共同的愛好,所以交往很單純,但是“我”沒有察覺到島本的早熟以及對我的喜愛。
后來小學(xué)畢業(yè)后就沒有在聯(lián)系。
“不去見島本之后,我也經(jīng)常懷念她。在整個青春期這一充滿困惑的痛苦過程中,那溫馨的記憶不知給我多少次鼓勵和慰藉。很長時間里,我在自己心中為她保存了一塊特殊園地。就像在餐館最里邊一張安靜的桌面上悄然豎起‘預(yù)定席’標(biāo)牌一樣,我將那塊園地只留給了她一個人,盡管我推想再不可能見到她了?!?/blockquote>所以在這里“我”與島本之間的感情是一種純潔的、自然的愛慕。與后來的女朋友夾雜青春期“性交”的因素不同——
第二個喜歡的女孩是“我”的高中同學(xué)泉,因為到達了青春期的關(guān)系,在和泉的交往明顯帶有性方面的需求?!拔摇睂θf:“不想做那種事不做也可以,可我無論如何都想看你的裸體,什么也不穿地抱你,我需要這樣做,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
再后來和泉的表姐一見面就有種“欲望”。后來也同她睡覺了,正如作者說,我同泉的表姐只管大干特干,干得腦漿都想要融化了??梢姟拔摇焙髞淼母星槎际窃凇靶浴钡尿?qū)使下,所以在自己三十六歲再次見到“島本”讓他回味起那種自然單純的感情。讓他對自己“美滿”的家庭的虛幻感到懷疑。
然而自己只能在“島本”和“妻”之間作出抉擇。要么是島本,要么是妻。島本一再強調(diào)“我身上沒有中間性的東西”。
面對若離若即的“島本”,面對自己內(nèi)心苦苦的煎熬。他認(rèn)為即使是自己的孩子與妻子也無法填補內(nèi)心的那份空白。
如果有“島本”,自己的生命將會變得充盈起來!
后來現(xiàn)實容不得初君(我)選擇,在與島本盡歡了一晚后就消散不見了。
因為人始終是要回歸到現(xiàn)實生活中來的,他和妻有紀(jì)子言歸于好的夜晚,妻問他想什么,他說“想沙漠”。也就是說,重返原來的現(xiàn)實世界就是重返沙漠,因為“大家都活在那里,真正活著的是沙漠”。
【3】那么島本是實際存在的嗎?
對于作品來說,島本是確確實實的一個人物。她活著、動著、說話、性交。她推動故事的發(fā)展。至于她是否實際存在,則是作者無法判斷和無法掌握的問題。如果你覺得島本存在,她確實存在了作者的記憶里,有血有肉,一口口呼吸。
在酒吧“笑得非常完美”的島本;在東京橋下的小河邊灑下嬰兒骨灰的島本;在箱根別墅和“我”長時間實實在在性交的島本;一個在次日清晨枕頭上留下腦形凹坑而蹤影皆無的島本。
而島本的不確定性也存在于作者的筆尖:
比如二十八歲那年“我”在街頭碰見了同島本很像的女孩,但是她卻又消失在我的跟蹤下,結(jié)果是被一個迷一樣的男人攔住而交給了我裝有十萬日元的信封。為什么要給自己錢呢?這讓初君很納悶,后來這個信封卻又不翼而飛,讓“我”懷疑是不是當(dāng)時真的遇見了她;
另一個是島本送給他的那張舊唱片隨著島本從箱根別墅的消失而無從尋找。
可以說,一個是現(xiàn)實中的島本,一個是“國境以南,太陽以西”的島本。
而后者在“我”同島本在箱根別墅里欣賞《國境以南》給寄托在西伯利亞臆病上了。
“你是農(nóng)夫,一個人住在西伯利亞草原,每天每夜都在地上耕作,舉目四望一無所見。北邊是北邊的地平線,東邊是東邊的地平線,南邊是南邊的地平線,西邊是西邊的地平線,別無他物。每天早上太陽從東邊的地平線升起,你就到田里干活;太陽正對頭頂,你收工吃飯;太陽落入西邊的地平線時,你回家睡覺。”“有一天,你身上有什么死了。”這就是對之前自身處境和現(xiàn)實社會的幻滅感,激起從中逃離的欲望。
自己究竟想要逃到哪里去呢?
島本無疑是那個世界最大的化身——
“島本,我的最大問題就在于自己缺少什么,我這個人,我的人生空洞缺少什么,失卻了什么。缺的那部分總是如饑似渴。那部分老婆孩子都填補不了,能填補的這世上只你一人。和你在一起,我就感到那部分充盈了起來。充盈后我才意識到:以前漫長的歲月中自己是何等饑餓何等干渴。我再不能重回那樣的世界。”但是小說幾經(jīng)追討的結(jié)果還是回歸了現(xiàn)實,也可以說一部分留在了“國境以南,太陽以西”,一部分剩在了現(xiàn)實的世界里。
這是一種我們無法改變但是又不得不接受的現(xiàn)實,夢幻的美好但是虛無,現(xiàn)實的凄冷而又受人們羨慕。
這種無奈只有活在現(xiàn)實的我們能體會真切的,“島本”還會偶爾出現(xiàn)在夢里,但是真實的“沙漠”卻一直在纏繞……
所以這本書還是值得一讀的,算是讀完了以后和讀完了《挪》的感受相同,但又不同。這種感受我只能勾畫,體驗還需看完整本書啦。
謝謝你能讀到這兒!祝你早安午安與晚安。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