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章H更名為秦輝)
待稍稍緩過來后,我和秦輝見了面。他眉飛色舞,說自己在學(xué)做包子,準(zhǔn)備開一家包子店。他眼里閃著奇異的光,好似看見下鈔票雨一樣。突然,他眼含笑意,咬了咬唇說:“我過幾天請媒人上你家?!蔽颐蜃靷?cè)目看他,眼里綴滿了星星。
一天上午,秦輝和媒人笑嘻嘻地來了。媒人手里夾著煙,腳步穩(wěn)健。秦輝提著一袋桔子,滿面春風(fēng)。媒人是姐夫的小姑,和秦輝是鄰居。我爸媽很熱情地接待了他們。我媽煮雞蛋,我爸上街買菜。他們吃完雞蛋不到十分鐘,我爸回來了,我媽又接著燒飯。中午十二點(diǎn),一桌菜燒好了,我爸媽客客氣氣請媒人上桌。席間,我爸媽幾次對媒人說“您夾菜吃!”媒人吃得很開心,或許是吃忘記了,絕口不說提親之事。
飯罷,我媽讓我陪媒人和秦輝玩,她和我爸戴草帽下地干活去了。
媒人看我爸媽出門,臉陰了下來,起身站到門前,伸頭往田里看。
秦輝小聲在我耳邊說:“她生氣了,說你們沒安排她打牌。”
“現(xiàn)在農(nóng)忙,人都下地去了,沒人打牌?!?/p>
媒人走了回來,很不情愿地坐下。我趕忙拿了兩個橘子給她:“這兩天沒人打牌?!彼班拧绷艘宦?,直起身子剝起桔子來。我轉(zhuǎn)身走去門外,坐在廊檐上,瞇眼看著遠(yuǎn)處彎腰勞作的人們。秦輝在我身旁坐下,和我講起開包子店的事:“到時候讓我嫂子推上街賣,你就在店里賣。”我仿佛看見大蒸籠里白花花的包子,有人在喊“老板娘快點(diǎn)”——我咧嘴笑了。
下午三點(diǎn)左右,我爸媽回來了,滿頭大汗。我媽一邊擦汗一邊給媒人賠禮:“田里耽擱不得,沒有陪您,不怪啊?!泵饺藵M臉堆笑:“您們忙您們忙!”我爸媽便不再多說,徑直去了廚房。
四點(diǎn)鐘,飯熟了,我媽喊我們吃飯。我們很快圍坐一桌。這次,媒人也只是和我爸媽嘮家常,似乎把做媒這事給忘了。我媽眉頭緊蹙。
飯罷,媒人要走。我媽沒有挽留,只說“您有事回去忙”。我們一起送媒人和秦輝到門口,隨即轉(zhuǎn)身坐回了桌旁。我媽低頭抱胸,面容顫動。我坐在她對面。她忽地抬頭瞪我,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他們來搞么事的?”
“他說來上門提親的。她怪我們沒安排她打牌?!?/p>
“就提10斤桔子來提親?”我媽歪頭看我,目光如劍。
“我……。”我低頭抿嘴,腳尖使勁擦地。
我媽呼吸急促,發(fā)出低沉的“呼呼”聲,連桌子都在抖動。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放聲大哭:“他們好欺負(fù)人啰,提10斤枯子來提親,虧老子還給他們吃了三餐,還說老子沒安排她打牌,我打她媽的個X!”
我爸悶頭喝酒,額頭上沁出細(xì)密的汗珠。
過后幾天,我沒事就坐在椅子上吃桔子,一個一個剝,一瓣一瓣往嘴里送,絲毫感覺不到甜,想起來就好笑。有時咬得急了,汁水濺到臉上,嚇醒了我。
此后我沒再去找秦輝,秦輝也沒來找我。我以為我們的關(guān)系結(jié)束了。
一天,我爸收到一封信,是秦輝寄來的。我媽要我爸拆開念給她聽。我爸念了。我媽聽完把信給我。我看到信被拆過,一把從我媽手里抽了過來,掏出信紙展開。秦輝在信里說,他只回家兩天便被母親趕去了南方,沒來得及去告訴我。我冷哼了一聲,把信扔在桌上。10斤桔子已經(jīng)讓我很難消化,現(xiàn)在他又不告而別。這樣的人,要他何用?從那一刻起,我便在心里一點(diǎn)一點(diǎn)將他抹去。
后來,聽聞我要嫁人的消息,秦輝打來電話。電話在一里以外的別人家。機(jī)主急慌慌跑來喊我。
“喂,誰呀?”
“是我,秦輝,聽說你要結(jié)婚了?”
“是的?!?/p>
他哭出了聲:“聽到這個消息,我的心里很不舒服,現(xiàn)在學(xué)會抽煙了?!?/p>
“哦,注意身體?!?/p>
“你結(jié)婚通知我一聲,我給你買點(diǎn)禮物。”
“10斤桔子嗎?”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我當(dāng)時要給你買個戒指,她們說還沒到時候?!?/p>
“她們說得對,是還沒到時候。”說完,我掛了電話。
我如此平靜,腳步堅定又快。剛到家,機(jī)主又來喊我,說是我在縣城的朋友。我的朋友并不知道這個電話號碼,一定又是秦輝打來的。最后還是去了。
我剛拿起話筒,那邊就說話了:“我不撒謊你是不會來接電話的?!?/p>
“你還想說什么?”
“你告訴我什么時候結(jié)婚?”
“與你無關(guān)?!?/p>
“你不讓我去送禮物,我會一輩子恨你!”
“你恨吧?!?/p>
我掛了電話。
出門,看見夕陽笑了。
——END——
這是我的紀(jì)實(shí)連載《獨(dú)茶梅》第四章,首發(fā)公眾號,公眾號同名。
大家好,我是獨(dú)茶梅,感謝大家的到來,下周一晚八點(diǎn),更新第五章,我們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