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名仲夜貓,喜歡自然與自由,熱衷于寫下自己的故事。這篇文章是忽然的有感而發(fā),不是真實故事。以后會以連載方式出現(xiàn)。)
?NO.1 2010年7月4日 晴
?我向來討厭醫(yī)院的顏色。
?灰白色。那么暗,那么沉重。
?可是一睜眼便見到灰白一片。遙遙伏在床邊的桌子上打盹,輕輕地呼吸。我還穿著昨天的衣服,頭疼欲裂。遙遙微瞇著眼睛醒來,犯著迷糊:“樂樂你醒啦?”我一臉茫然:“我們在醫(yī)院?”遙遙一邊按下護士鈴,一邊扶我起來。
?“你忘記啦?”
?我搖搖頭:“沒有。”
?記得,都記得,記得可清楚了。
?不就是聚會嗎,不就是又一次遇見你了嗎,不就是你有女朋友了嗎,不就是多喝幾杯嗎,我余樂樂22年來怎么醉了?!
?遙遙面如死灰地盯著我:“你沒失憶吧?”被我一巴掌拍過去:“你才失憶呢!”“那就好?!彼俗饋?,一秒又變回那個我熟悉的閨蜜:“我說余樂樂,咱能別作踐自己了么?他宋安笙有女朋友,哪怕三妻四妾哪怕明天就結婚,你也別再哭的死去活來三生三世忘不掉了行么?”
?我微怔,眼睛不腫嗓子不啞,怎么“哭得失去活來”了?還準備反駁的時候,她又像看穿我一般繼續(xù)道:“是,你昨晚沒哭,你把精力全放喝酒上了!大晚上的宋安笙那孫子好歹有點良心,送你來醫(yī)院,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酒精過敏,差點直接從搶救室轉移到太平間啊……”
?我沒有說話,胃里像火燒一樣。
?遙遙終于停下了嘴,幫著護士把我領出病房。
?只隔了一扇門,門外走廊一片嘈雜。胃里攪得我想吐,臉上卻莫名綻開冷冷的笑容。
?昨天晚上,你就是領著你的新女朋友丁魚來參加聚會的。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卻沒想到我仍舊舊傷未愈時,你的傷口便早已結痂。
?“真心話大冒險”的要求并不過分,可丁魚卻一直嬌滴滴的不愿執(zhí)行,罰酒也是你來替她完成。我拼命轉移視線,卻還是清晰的看見你眼中的笑意。一邊胸口堵得慌,眼角微澀,一遍卻沒聽下手中的杯子,麻木的用酒精迷惑自己。
?所以才有了今天莫名其妙的清醒。
?我和遙遙走出醫(yī)院,終于脫離了刺鼻的消毒水。我又開始沒心沒肺起來,嘻嘻哈哈。遙遙攔下一輛出租車,拉我過去。左腳剛邁入車里,身后便有清脆的嗓音。
?“不好意思,我們急著定做婚紗,可以把這輛車讓給我們嗎?”
?我腦海中并沒有這個聲音的主人,轉過頭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丁魚。她也有些愣住,隨后又輕輕地微笑起來。
?遙遙從副駕駛座上扭過頭來:“樂樂上車啊,你等誰呢?”我沒有回答,眼神定定地看著她手里的婚紗雜志。
?原來,你的傷口恢復的不錯。
?而我的傷口,卻像是硬生生又扯開幾公分。
?你急匆匆從遠處跑來,詢問道:“攔到車了嗎?實在不行我們……”繼而你順著丁魚的目光看到我,張張嘴什么都沒說。
?腦海中的小人叫囂著:余樂樂,快上車!別理他,你忘了昨天他是怎么帶著丁魚笑的滿面春風的嗎?!而腳下的步子卻始終不動分毫,再看一眼,再看一眼愛了半場青春的人吧。
?丁魚完全沒了昨晚的小脾氣,挽著你的手,微微笑著,仿佛知曉一切般坦然。你終于說話了:“樂樂,昨晚喝了那么多,沒事了吧?”
?沒事?怎么會沒事,胃到現(xiàn)在都疼呢!
?可我還是搖搖頭。
?你看了眼丁魚:“我們下午再去吧,這種事情急不得?!倍◆~稍有不悅,卻仍笑著點頭,再向我說道:“樂樂姐,你快上車吧,你剛從醫(yī)院出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p>
?我沒看她,回身坐進車里。
?關上車門前,我再看了你一眼。
?“恭喜你們,喜樂長安,一生無憂?!蔽蚁?,我的聲音已經(jīng)顫抖,但還裝著鎮(zhèn)定,把17歲的你告訴我的八個字,一字不落地再告訴你。
?你微怔,終是說,
?謝謝。
?關上車門,車內(nèi)安靜的只剩呼吸。遙遙轉過頭來,緊緊抓了抓我的手。手上一疼,眼淚便出來了。
?眼前迷蒙一片,腦子卻清醒得很,像電影一般循環(huán)著屬于我們的每一段記憶。宋安笙,你不會明白那種感覺,喜你如疾,無石可醫(yī)。你的未來,是與美人相伴,是告別了余樂樂的時光。而我的未來,卻因為你的消失,注定黯淡無光。
?宋安笙,你說不會走,終還是走了。原諒我的狼狽,我只是一瞬間,忽然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