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們常說:“痛打落水狗”。
——當(dāng)你落水的時候,才知道伸向你的那只手有多么重要。
一、
時隔兩個月再見青松,他給我的感覺又有些變化。30歲還未到,青松的頭發(fā)已有些稀疏,原本清秀的臉上布滿痘痘,神情有些倦怠,但眼神依然有力。許久不見,我也是言不過腦:“怎么你最近沒休息好?精神有些差?!甭犅勥@話,青松立馬打雞血似的反駁:“哪里不好了?我狀態(tài)好得不得了,我這才叫脫離苦海?!?/p>
也是,兩個月的時間,我們從共用一張桌的同事分道揚(yáng)鑣,也都離開了那張桌。我是被逼無奈自請順流而下,青松是前進(jìn)不得最終憤然出走。其間各自困苦,也是三言兩語難說清。
閑聊幾句之后,青松才嘆了口氣說:“大米,我這一走,才知道‘墻倒眾人推’的味道。太現(xiàn)實(shí)了。前幾天奉承你、結(jié)交你的人轉(zhuǎn)眼就翻臉,現(xiàn)在好說好歹讓人幫忙跑個離職流程,都要過三五個坎?!?/p>
其實(shí),從離開那張桌開始,我就漸漸體會了落水被“打”的感覺。我自問做人處事與人為善,但也免不了被奚落刁難。而青松,估摸著是被“痛打”。
也不是青松有多壞。青松不壞,反倒是書卷氣與傲氣并重,是以有些銳氣。

二、
現(xiàn)實(shí)如此,從稍好一點(diǎn)的位置落下來,難免會被人“打”。似乎,打落水狗成了某些人的本能,只是,不幸成為“狗”的那個人,是自己。
曾經(jīng)的青松何等意氣風(fēng)發(fā)。
翻看青松的2012年的工作照,頭發(fā)濃密,眼神清亮,臉頰的肉也比現(xiàn)在多一些,確實(shí)俊秀青年一枚。
從才華能力講,青松是全單位的“一枝獨(dú)秀”,人又上進(jìn)。青松愛與人結(jié)交,呼朋引伴稱兄道弟的人不少,只是他不安心囿于一角,總想走出條青云路。前途光明時,人人稱贊豎起了大拇指;不小心碰壁時,“朋友兄弟”也都各自散去。
前天聽到條傳聞:青松精神上似乎出了些毛病。理由是有人給青松打電話總無人接聽。再加上傳言青松受到打擊后精神異常,每日被父母看著不讓碰手機(jī),更是側(cè)面印證??墒?,在那幾分鐘前我才看到青松在朋友圈里點(diǎn)了條贊。
我的境遇相似。如今樂得自在,可在別人眼中,我每日活得“水深火熱”。昨日,有人專程打電話問我近況,一開始有些感動,話到一半,才從中嚼到奚落和譏諷。

三、
我和青松,也不是無人幫襯。
這次聚會組局的是前部門同事Q,參與者不過Q、我、青松,由頭是明日青松就要離開這個城市去異地深造。青松一再埋怨我:“你推說有事就好,何必傻頭傻腦答應(yīng)呢。”
落水被“吊打”了一段時間,我也變聰明些了,Q的心思能猜測一二:各自留條退路不是壞事。
也有誠心幫你的。
我去新地兒,好幾人打電話給新單位的領(lǐng)導(dǎo),說大米是個好姑娘。切莫誤會她來的緣由。
青松私下向我感慨,他孤立無援時,向來交流不多的S姐一口承諾:“去忙你的事吧,離職的后續(xù)我全給你跑。”
“S前幾年得了癌癥,如今康復(fù),更看透人生。像這些從鬼門關(guān)走過一圈的人,才更清楚‘善’有多重要。”青松的眼神有些悠長。
如今,青松徹底脫了工作包袱一心深造,或許從此籍籍無名,或許一朝得志,這是他的追求。我也到了新環(huán)境,心境不再壓抑。“落水”之后,人似乎變得聰明了些,雖然有過不忿,但更多的感觸感慨感恩。感恩為你伸手的人,以后,也為值得的人伸一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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