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

剛才翻看了洛克菲勒的自傳《人生回憶錄》,維基百科上有他86歲時寫下的一首小詩:

我從小就被教導(dǎo)既要娛樂也要工作,

我的人生就是一個悠長,愉快的假期;

全力工作,盡情玩樂,

我在旅途上放下了一切憂愁,

而上帝每天都善待著我。

他一手締造了標(biāo)準(zhǔn)石油,被認(rèn)為是人類史上的首富,創(chuàng)建了很多知名大學(xué),紐約市多出地標(biāo)建筑,要論他的成就,我想是在是一頁紙都寫不完。

我一向不喜歡去吹捧大人物,何況我所了解的信息未必是完全而真實的,對洛克菲勒感興趣完全是因為我對愛因斯坦比較感興趣,而以前常常做的MBTI人格測試?yán)锟傆幸活}大概意思是“你更渴望成為下面哪個人物”,答案給的是洛克菲勒和愛因斯坦。

我常常毫不猶豫的選擇愛因斯坦,囿于我的出身所限,我對金錢富裕之類的榮耀并不了解,或者規(guī)避,對科學(xué)和文藝方面更為推崇,我們國家的教育也總是潛移默化的告訴我,精神總比物質(zhì)更為高貴。

要讓我現(xiàn)在看來,這個只是不過是各有所好吧,我寧愿相信物質(zhì)與精神是平等而且不可分割的。愛因斯坦固然偉大,但洛克菲勒賺的錢對教育科研事業(yè)的贊助,培育了多少科學(xué)發(fā)明呢?

賺錢多的人和科學(xué)家都是值得敬佩的人,各行各業(yè)做的杰出的人,總是會有很多青少年崇拜,而我們成年人,哪怕一事無成,對偶像崇拜這件事也要更嚴(yán)苛的多。不會輕易覺得哪個同時代的人有多偉大,我們更愿意去敬拜上帝或者真理之類的自然秩序神,也不愿意向少年時代那樣去崇拜一個偶像。

或許這只是我一個人的感受吧。

但我讓然是羨慕這種人生的,我覺得上帝不公平,為何洛克菲勒能活出這種滋味來?看看他80多歲的那首小詩吧,而我呢?我自己,我的家庭,我所處煩人社會階層和環(huán)境,幾乎是沒有這種境遇的,卑微、貧困、爭吵、勞累、奴役、抱怨、謾罵、仇恨、打壓、攻擊、匱乏、焦慮、恐懼、失敗、平庸、痛苦、缺乏愛充斥著我絕大多數(shù)的生命。

也許底層社會就是如此。起碼現(xiàn)在衣食無憂了。對吧,不像早年戰(zhàn)爭、饑荒、天災(zāi)人禍。

我們要說命運嗎?其實我是不太承認(rèn)命運,我更喜歡用決定論者來稱呼自己,當(dāng)然,我還是自由意志論者,也許決定論與自由意志論是矛盾的,可一旦你這么想,就說明你不大懂辯證唯物主義了。

洛克菲勒是個成功的生意人,或者說是一個商業(yè)巨人。我大一時也做過生意,我媽說,“一年修個莊稼漢,十年修個生意人”,我是贊同的。那時候我做生意目的確實是為了掙錢,最初掙了幾百塊錢,但我不是一個明智嚴(yán)于律己的人,我貪戀女色,沉迷于風(fēng)花雪月的男女之情,那時的合作伙伴是我的校友,與其說我實在擺地攤做生意,不如說我是以做生意這個事情為載體,跟她調(diào)情、曖昧。我顯然更沉迷于后者。

維基百科上說:

洛克菲勒身型削瘦,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他行事異常低調(diào),極少參予公眾活動,也少對媒體曝光。他終身不煙不酒不賭,生活嚴(yán)格自律,甚至對奢侈品有種近乎過度的反感

我?guī)缀醺@段完全相反,雖然我也不抽煙喝酒,但并非是由于自律,而是自己生理上無法適應(yīng)。

有時候我很沮喪,幾乎意識到我這一生要像我父親那樣,與債務(wù)為伴,終生潦倒。這個潦倒倒不是說是像睡大街的乞丐那樣,而是那種居無定所,沒有凈值的人。與富貴安穩(wěn)無緣。

我從母親身上繼承了一些念書的基因??稍谶@個社會又顯得中人之姿,難以支撐我立足于這個社會,出于愛慕虛榮的動機,我想成為某個領(lǐng)域的大明星,很顯然“洛克菲勒式”的生意人或者“愛因斯坦式”的科學(xué)家與我都無緣,捫心自問,26歲的我有什么長處?

對什么有passion?一旦做這種反省,不免要覺得難以立足于世間的恐慌,也帶著某種憎恨。這種憎恨是那種“大明星那么多,我為什么不能成功”?式的自恨。

寫作嗎?我根本靜不下心,寫作與其說是我的才能,不如說只是我自己的一個興趣,一個自我排遣的興趣,就跟電視劇里那種郁悶了去喝酒,或者《紙牌屋》中弗朗西斯去跑步一樣。這種興趣僅僅在于維持一個正常的身心健康從事某些實際的社會活動、工作。

這么多年來我瞻前顧后,做工作也都蜻蜓點水,什么行業(yè)都不敢踏進,因為我怕選擇了一個不合適的領(lǐng)域,讓我無法完成我那種“成為大明星”夙愿。而成為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嘍啰活著。

可很明顯。我最有活力的幾年,就是這幾年了,我為自己的踟躕,在以后會付出更深的代價,我是說,如果我沒有把握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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