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靠拳頭說話的典型江湖人,靠著手下人多成為教父,用一生來貫徹“誰的拳頭硬誰就厲害”的道理。
他與“灣仔皇帝”的門生、社團大金主“掙爆”一生不睦,成為坐館后利用身份趁虛而入,卻不料正值落魄的“掙爆”實力不減當年。
他就是和合圖的“西環(huán)教父”,金山。
1962年,金山出生于香港仔華富村的貧窮家庭,由于父母忙于生計,無法顧及金山的學(xué)習(xí)成績,金山自小又對讀書這事不感興趣,常與街童嬉戲打鬧、極為頑劣。
也因此,金山的父母讓他早早地輟學(xué),出來賺取零花錢補貼家用。步入社會后,金山卻是常與一幫古惑仔混跡在一起,多年開片劈友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令他練就了一身武藝。
除了與生俱來的習(xí)武天賦,金山骨子里有一股狠勁,這股狠勁使得他在眾多古惑仔之間鶴立雞群。
70年代中期,金山受到和合圖大佬“拿渣”的賞識收入麾下,從此金山成了“拿渣”身邊的紅人,跟著老大在西環(huán)碼頭收保護費。
靠著自身本事,在老大格外地照顧下,金山很快就成了一方頭目,開始培養(yǎng)自己的小團隊。
在那個黑道猖獗的年代,金山深知手底下的馬仔越多,自己在社團的地位就越高。
80年代,金山本著這個信念,四處招兵買馬、迅速壯大,在港島西區(qū)這一畝三分地上,幾乎所有的底層古惑仔都知道金山的大名。
為了在手下面前樹立威望,每次與人火并之時,金山都身先士卒。別人不敢做的事情他來做,別人不敢管的事情他來管。
見了老大這般威風,馬仔們廣而告之,以至于古惑仔們紛紛投靠到金山門下,一時間金山手底下的門生人數(shù),在和合圖同輩份里算是最多的一位,金山也因此成了社團的紅棍。
金山性格直爽火爆,一言不合就以拳頭說話,在港島是出了名的能打。平時要求手下馬仔跟著他習(xí)武,有時候還會帶人到街頭故意找茬,讓手下與人動手,檢查近期武藝是否疏忽了。
就這樣,金山這么一個莽夫性格的老大,帶著手下無腦地在西環(huán)地區(qū)插旗陀地,橫行20余載,江湖人稱其為“西環(huán)教父”。
而在和合圖社團中,金山還有一個死對頭,那就是“掙爆”張治太。
“掙爆”早年拜在和合圖超級元老“傻佬泰”的門下,“傻佬泰”號稱“灣仔皇帝”,在巔峰期為“五億探長”呂樂做事,因此“掙爆”在社團中的資源比起金山那是多了不少。
在那時候,“掙爆”不需要有多大的努力,靠著“傻佬泰”這個“灣仔皇帝”的名頭就能橫行銅鑼灣,可見“傻佬泰”多么強悍。
雖然老大帶來的資源多,但“掙爆”本人更是文武雙全類型的人才。
早在80年代,他與好兄弟“斗零”帶著人馬,將香港仔納入和合圖的地盤之中;
92年,“掙爆”與財雄勢大的新義安“鬼仔添”帶人火并,倆人大戰(zhàn)三百回合,守住自己的地盤;
93年,“掙爆”因手下與新義安的沖突,帶人將“尖東霸王”李泰龍打得人仰馬翻;
90年代末,“掙爆”進軍澳門賭業(yè),不僅成為六大貴賓廳主之首,還帶著“公海賭王”連超在公海之上將賭業(yè)做得風生水起,儼然就是社團新一代頂梁柱。
金山與“掙爆”倆人不是一路人,金山是純粹靠著拳腳功夫打出自己一片天,而“掙爆”更多時候是靠腦袋。
可能正因為不是一路人,在社團內(nèi)解決問題的方式不同,所以金山與“掙爆”倆人極為不合,誰也不服誰,還發(fā)生過多次沖突。
2007年,只懂收保護費的金山靠著資歷,成為了和合圖的坐館,與揸數(shù)“錦芬”搭臺,掌控社團未來幾年的發(fā)展方向。
都到二十一世紀了,其他許多社團都開始慢慢往做生意的方向轉(zhuǎn)型了,可金山還是抱著七八十年代那種拿著拳頭說話的老思想。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金山第一把火就是大肆招收年輕馬仔,并利用這些年輕的馬仔到茶餐廳、商店、酒吧等商業(yè)街大肆搜刮保護費,這個舉動引來許多人的不滿,隨后阿sir出馬,將整個和合圖社團收拾了一遍。
事實上,金山這次出手,也才為社團增加幾百萬的收入,這點錢對于整個社團來說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然后社團被收拾了,金山也被捕了。
2009年,金山再次貫徹自己那套“誰的拳頭硬誰就厲害”的老思想,帶著得意門生“大傻哥”到香港仔的一家菜市場收保護費,見到生意差的就找人家要800塊,見到生意好一點的就要個2000塊。
這種行為搞得攤販、商戶們憤憤不平,特別是生意差的那部分,原本生意就不好了,還得給錢,這算什么道理。
也因此事,金山再次被捕,但這次放出來可就沒這么簡單了。
因為金山收保護費的這個菜市場,一直以來都是“掙爆”的地盤,以前“掙爆”勢大,錢多人也多,金山雖是垂涎已久,但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次金山敢這么做,除了是以坐館的身份強壓“掙爆”一頭之外,也因“掙爆”正官司纏身,金山算是趁虛而入。
身為和合圖大金主,金山這么不給面子,“掙爆”雖是深陷泥沼,騰出手來與金山掰掰手腕還是不在話下的。
那天,金山與“掙爆”在和合圖大本營里,為了這事爭吵了起來,“掙爆”認為金山下了他的面子,金山也認為“掙爆”不聽坐館的話。
房間里還坐著兩排和合圖叔父輩,此刻正聽著他們倆人相互傾訴,但叔父們都壓不住雙方的怒火。
行走江湖的人最注重臉面,脾氣暴躁的金山掏出傳承百多年的龍頭棍打向“掙爆”,口中大喊:“吃我一棒”。
“掙爆”臉色一沉,似乎對此早有預(yù)感,只見他從腰間拔出那把絕版的大砍刀招架,“倉啷”一聲,兩把絕世武器短兵相接、火花四濺,將原本略微昏暗的房間閃耀了一下。
坐一旁的叔父們見狀趕忙使出全力,一邊制止了金山,一邊拉開“掙爆”。在叔父們的勸說下,倆人才憤憤離去,這事也算告一段落,但倆人依舊老死不相往來。
此后金山也就淡出了江湖。
2021年,這位號稱“西環(huán)教父”的金山因病去世,享年59歲。雖是金山在當坐館期間,一頓騷操作下來,不僅沒能讓和合圖得到發(fā)展、反而還倒退了,但畢竟是曾經(jīng)的坐館級人物,因此喪禮也比較隆重。
那天,北角殯儀館外O記的人嚴陣以待,要進殯儀館得先填一下資料,報上名號,大概就是問:“來將可留姓名?”答:“常山趙子龍!”
殯儀館內(nèi)和合圖現(xiàn)任坐館“細權(quán)”帶著一眾和合圖馬仔在招呼到場的客人,其他社團許多久未露面的大佬也紛紛到場至祭,如和勝和的前坐館“崩嘴崩”、和安樂前坐館“肥威”等等。
新義安“灣仔雙虎”之一的“甘仔”雖然人是沒到,但送來了花牌,“掙爆”的好兄弟“斗零”也是有送花牌到場。
而金山大半輩子的死對頭“掙爆”,不僅人沒來,花牌也沒來,可見雙方結(jié)怨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