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喜馬拉雅聽王小波的《黃金時代》,一邊開車一邊聽書是我的習(xí)慣,特別是在這樣細雨彌漫的夜晚,一個人開車,有些聲音確實可以解解悶。
王小波的書讀大學(xué)時就知道其名,這本書以前也拿起來看過一兩次,但都是沒看幾節(jié)就放下了。喜歡詩歌散文的我,總感覺自己受不了他的這種強邏輯的痞氣味道。明明很自然的一件事情,他喜歡將強詞奪理地按條理來分析,剖析出一二三來,而且在邏輯上完全站得住腳,而這一二三又是那么滑稽可笑,最終來推翻原來論點的錯誤,如一開始對小孫醫(yī)生的“破鞋”稱呼的批駁,對王小二與小孫醫(yī)生關(guān)系的批駁以及以后的所有事情,他都喜歡用分析推理的方式來進行。而這種分析推理總讓我想到“無厘頭”,就如周星馳的電影一樣。
《黃金時代》的幾個故事都用“王小二”來作為男主人公,對“王小二”的外貌的描寫也跟書里封面中他自己的那一張肖像畫是那么地相似,慢慢地,王小二就立體起來了。年輕時插隊,不斷受生產(chǎn)隊長的壓迫,與小孫醫(yī)生的糾纏,熱愛機械,會自己發(fā)明好多東西等等,其實聯(lián)系他的其他作品,感覺他好象就是這么一個人兒,不得不覺得他就是在寫自己。
我一直抱著這樣一個觀點,既然是被奉為經(jīng)典的作品,一定是會有其可讀之處的,王小波的語言其實還是走就詼諧諷刺的路線的,但他不是劉震云那般的有趣、生動。聽他的小說,我不從來沒有感覺到可笑之處,也沒有感覺到現(xiàn)實的可悲,總感覺如堂吉訶德,在與風(fēng)箏作斗爭似的。他總讓人感覺到怪,當(dāng)然文學(xué)史上的怪相有很多,有堂吉訶德,以及卡夫卡中變成蟲子的主人公等,也許他們都有一些深層的揭露,只是我還沒有讀出來。
不過晚上偶爾聽到他寫的一句:每一個人都有他的主題,他說他的主題是悲劇。他說,什么樣的靈魂,用什么樣的養(yǎng)料,越悲愴的時候我越想嬉皮。也許這就是他所謂的人生態(tài)度吧,用嬉皮來演繹悲愴。由此陷入了思考,如何用主題來定義一個人呢,屈原的用香草美人來演繹清白主題,蘇軾的用閑人來演繹豁達,以及今天講到了曹文軒用孩子來演繹憂郁的美的主題??磥碛行┍磉_是統(tǒng)一的,有些表達是相反的,我們不能一概而論。
寫文章前翻看了一些王小波的句子,驚奇地發(fā)現(xiàn),他在《愛你就象愛生命》中展示的完全不一樣的一個人,那樣的深情:
只希望你和我好,互不猜忌,也互不稱譽,安如平日,你和我說話像對自己說話一樣,我和你說話也像對自己說話一樣。說吧,和我好嗎?
讓我感覺我仿佛是讀錯了書,和上階段在讀的朱生豪寫給宋清如的《醒來甚覺愛你》是那么地相似,而不是那種有點痞子氣的“王小二”。
也許作者本來就是很豐富的一個人,只是我對他的了解太缺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