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小蝸牛之死 】
(晨倚風)
? ? ? ? 清晨五點十分左右,我從整整一夜未停的漫長的夢里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透過那半掩的窗戶,感覺到外面起風了。
? ? ? ? 由于天還未完全亮起,很難辨別的出是陰天還是晴天,洗漱過后,準備出門,為了以防萬一,我?guī)狭擞陚?。沒想到剛一踏出樓下的大門,一場大雨毫無征兆的傾瀉下來,雨很大,像是誰從空中潑下了一盆水,徑直的砸落下來,我吃力的撐起左右搖晃的雨傘,撿著沒有積水的高地,沿著路邊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
? ? ? ? 沒過多久,雨漸漸地小了,稀稀拉拉的揮灑著,柏油路面上存有一層薄薄的積水,細雨滴落下來,水面上浮現(xiàn)出一個又一個小小的水圈,慢慢地放大,而后消失。一滴又一滴雨不停地滴落,一個又一個水圈此起彼伏的向外擴散變大而后消失。我一邊走一邊盯著地面上的這些小水圈看得入神。仿佛,我看到了每一個水圈上都有一個精靈站在上面在跳舞,它們開心快樂的跳著,水圈一會兒大一會兒小不停地旋轉著。
? ? ? ? 正當我看的入神的時候,“咔啪”一聲清脆的聲響,令我心頭一陣驚慌,像是踩斷了誰的骨頭。
? ? ? ? 我膽怯的低下頭看了看腳下,一只蝸牛被我活生生的踩死了,在那被我踩得粉碎的殘殼上,有一絲絲紅的像血的東西,我蹲下身來,仔細的看了看,原來在蝸牛身上吸附著一條水蛭,直到我把蝸牛踩得粉碎的那一霎那,它還依然死死的貪婪的吸允著不肯松口。
? ? ? ? 看了看那被我踩的粉碎的軀殼,不禁對蝸牛之死感到深深地自責難過。然而那水蛭還在死去的蝸牛尸體上吸允著,我忍不住把氣都撒向了這條水蛭,從身后地面上撿起一根草梗將那條小水蛭拖到一旁干凈的磚地上,接下來,我做了一件令我更加難過與自責的事,我居然殘忍的把那條水蛭折磨死了,看著它那抽搐扭曲的身體,我心頭又是一陣隱隱的酸痛,不知不覺間,我的眼角濕潤了,并不是雨水打濕的,而是淚水,我已經感覺到他咸咸的? 流到了嘴角。
? ? ? ? 我傻傻的蹲在地上望著小蝸牛與水蛭的尸體,暗暗的自責與內疚感在心頭翻滾著,我知道,我和那條小水蛭最初是一樣的, 他為了生存在吸允著蝸牛的血,而我是無意間不小心踩碎了蝸牛,最初我的行為是可以被原諒的,雖然我和水蛭同樣都是傷害蝸牛的人,但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有心的,就算是我導致蝸牛直接死亡的,但至少我還可以被法官判個誤殺,最不可原諒的是:在我踩死了蝸牛之后,我居然在失去理智惱羞成怒的情況下把水蛭給殺了,就在我把水蛭切成了兩段時,瞬間,我發(fā)現(xiàn)了我殘忍的一面。這和謀殺有區(qū)別,因為我這是故意殺害的。
? ? ? ? 路上依舊沒有行人,只有我一個人蹲在蝸牛與水蛭的尸體旁暗自難過泣不成聲。美好的清晨大雨潤濕了空氣,這美好的一天剛剛開始,而可憐的蝸牛沒曾料到這突來橫禍,朝著太陽慢慢的努力攀爬的日子就此結束了;還有,可憐的小水蛭,一頓可口的早餐才剛剛開始享用,就被人給毀壞了,要說毀壞倒也沒什么,因為這口早餐,它竟白白的搭送上了性命。
? ? ? ? 在現(xiàn)實生活中,難道同樣的事情就不存在嗎?有的人無意間做錯一件事,在自責難過的同時自己又在找理由安慰自己,由于心情不好,或許還會拿這件事歸咎在另一當事人身上,并且固執(zhí)的認為殘忍殺害蝸牛的人是不可原諒的,雖然自己是個意外的參與者,但在他認為另一人做錯的同時 忘卻了自己身上的過錯,忘記了自己也是名副其實的兇手。于是,他向一個英雄一樣先抓住把柄把另一人給出賣了,而后對著這兩件自己所犯下的錯追悔莫及。
? ? ? ? 當一件不好的事情出現(xiàn)的時候, 驚慌的同時,大家開始追查兇手或者說是責任人,而在這時,人們最易忽略的是 從自己身上先把錯改掉,而只是 將目光指向那第一個被發(fā)現(xiàn)的兇手身上,從這第一個被發(fā)現(xiàn)的兇手身上開始動刀。
? ? ? ? 每一個錯都是有原因的,也是有關聯(lián)的,當你沒有第一現(xiàn)場親眼看到真相,就斷定一人的過錯,這是在包庇另一些真正的犯錯者,同時這也是在誣陷、在謀殺。
? ? ? ? 我真的很為小蝸牛和水蛭的死感到不幸,我說真的,這是我心里話。我曾差點流下了眼淚來。從這件事,我知道我斷送了小蝸牛和水蛭的以后路 ,不然的話,在這個寧靜的夜晚,小蝸牛應該躺在哪一片碩大的葉片下做著美好的夢,而小水蛭也應該在哪條小河溝里無憂無慮的游動著。
? ? ? ? 每天起早貪黑,就像這小蝸牛一樣帶著被水蛭咬破的傷口默默的努力著,慢慢的攀爬著,可是死神不知在哪一天的早晨或是夜晚就突然而至, 生命不知在哪一刻就會突然消失。
? ? ? ? 蝸牛和水蛭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它們本可以不死,只怪我他媽的那該死的一腳。人類的生命豈不是和這很是相像,有人因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有人因一場不可治愈的大病,有人無疾而終?;钪慕K點站就是死亡,我們無法預知生命,但在死神來臨之前,我們應該做的事是,努力的微笑,開心的活著。
——星期二? 大雨,或者說是暴雨
? 寫于二零一五年六月二日清晨五點半的公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