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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扯野蔥,因為蚊蟲,因為登革熱,我和姐姐半途而廢。
時隔二十多天,我們由秋入冬,想著那可惡的山蚊蟲早該凍死了吧?扯野蔥的心再次活絡(luò)起來。
“妹,今天天氣好,無風(fēng),出去逛山不?”中午,姐姐發(fā)來一條信息。
“去!”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趕緊剖了一個大柚子,收拾出發(fā)。
姐姐早就等在餐館的外邊,兩扇卷簾門已經(jīng)拉下來鎖好,今年生意難做,那就逛山尋找別的快樂吧!
為增加逛山的樂趣,姐姐備了一包瓜子,兩人邊嗑邊聊,太陽暖暖地照著。
走過羅家橋,步入玉龍山公園的那條道兒。
僅隔二十多天,山上鏟得光溜溜的,豌豆苗、胡豆苗破土而出,長得嫩汪汪的,在和煦的冬日中快樂伸展。
來到長野蔥的斜坡,嬌嫩的野蔥在草叢中怯怯地生長著,仿如初到世間的小機靈,生怕打擾到他人的樣子。
雖入冬,草未黃。翠綠的炸炸草如夏天般地茂密著,我扯野蔥還得去草里扒。
草坡的外邊是農(nóng)家的莊稼地,秋洋芋長得筷子高,墨綠的葉子、粗壯的桿兒,地里無雜草,泥土松松的,一看就有勤快的主兒。
姐姐穿行在人家的地坎間,她扯的野蔥更壯實、更大棵。
待斜坡的野蔥扯得差不多時,我還想去果園扯野蔥的,姐姐樂得陪同。
來到山腳,一幅“嚴(yán)禁進園”的大紅標(biāo)語展現(xiàn)眼前。我不稀罕人家的橘子,但我稀罕人家園中的野蔥,可誰知道我的心呀?老板也不在!
“咱們回去吧,我怕人家打過藥?!苯憬銊穹?。
再則,我也不想人家拿我當(dāng)賊,只得遺憾而歸。
“咱先洗手,找個有太陽的地方吃柚子,再將扯到的野蔥打理出來。”姐姐規(guī)劃著。
挺好!兩人一拍即合。
柚子很甜,因三舅摘得早了些略帶一點麻味兒,但在此刻的太陽下,吃著格外爽口。
潔凈的公路邊,有他人打理野蔥留下的根須。
“要不,我們也在這里打理野蔥吧,正好曬太陽。”姐妹倆邊說邊尋了干凈的地兒坐下來。
太陽暖暖地照著,倆人一小撮一小撮地打理著野蔥,撕掉下腳葉子,摘去黃尖,掐去根須,再將打理好的野蔥整整齊齊放進袋子。
這本是一個需要耐心的活兒,因為太陽正好,場景正好,竟在不知不覺中快樂完成。
一看時間,下午四點,離姐姐的營業(yè)時間還早,那就在太陽底下嗑瓜子吧!
再也沒有比這更愜意的事情。二十天前我們躲太陽,二十天后我們追太陽,還追得幸福感滿滿。
時間一點點過去,瓜子也在姐妹倆的閑聊中見了底兒,兩人起身,提著嫩汪汪的野蔥回家。
待我將野蔥洗凈瀝干切段兒,加鹽、味精、醬油、醋、紅油拌勻時,一碗色澤鮮亮又鮮香滿口的拌野蔥就好了,不管下飯還是吃面條,都是極好。
我們活著,終其一生都在追求快樂。但,快樂從來不是物質(zhì)上的豐盈,而是在細碎的時光里,放大那藏在煙火里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