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蒼芒還在想那個白衣男子,以其身法的鬼魅卻看不出師出何門,想想自己的仇家也是沒什么頭緒,而現(xiàn)在他要回百蟲谷,那邊是自己多年不敢面對的,只是簡單地梳理了一下,葉蒼芒現(xiàn)在還是要面對,剩下的就順其自然,他背手看著遠(yuǎn)處的山峰,籠罩在霧靄里,小葉子已經(jīng)長大了,也是時候要自己面對些事情,幸好還有一個刺猬,他對情人鎖有著極大的信心,而刺猬也是一個極佳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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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去找胖廚子,葉蒼芒簡單跟他說了路線,下山往東七十多里是鳳凰城,鳳凰城里有一座江月樓,那就是胖廚子的老窩,現(xiàn)在他們在路上,下山的時候兩個人都沒說話,小葉子是茫然若失,刺猬依舊如一塊寒冰,然后開始出現(xiàn)村莊,葉晨畢竟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一下子對農(nóng)舍、咯吱咯吱叫的母雞感起興趣,心情一下子活躍起來,
“你看,”一只老母雞帶著七只小雞崽在悠悠的覓食,刺猬沒有搭腔,葉晨過去幫一個大叔把一袋米放到肩上,一會又被小孩子手里的糖人勾住眼睛,然后跑到賣糖人的老頭那里,
“可以給我一個嘛?”刺猬冷冷的站在一邊,摸出兩個銅板。
“嗯,你要什么樣子的?”
“一只小雞?!彪x開時她已經(jīng)心滿意足的舔著手里的糖人,
“可是,一定要那種東西嗎?”葉晨隨口問道。
“什么?”
“那種金屬?!?/p>
“當(dāng)然,這是交易?!贝题f。
“如果我問他要,那個老爺爺不會給我嗎?”說著她看著手里的糖人,“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嘗嘗?”刺猬面無表情的搖搖頭,兩個人繼續(xù)上路。
一家小酒館,扯著一個布幌子,上面寫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酒字,葉晨和刺猬進去坐下,
“兩斤牛肉,一壺好酒?!贝题衼淼晷《?,吩咐道,菜還沒來,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年輕人自來熟的坐在他們桌上,
“你從哪來?”葉晨也沒覺得不妥,看著對面的人問道。
“很遠(yuǎn)的,這邊有活,來試試運氣。”
“好玩嗎?”
“我很喜歡,不過他們不喜歡我?!闭f著他笑了,拿出身上的干糧吃了起來,牛肉上來了,一壺酒,兩只杯子,
“換大碗?!贝题f。
“三個大碗。”葉晨看著年輕人,碗端上來,葉晨篩了三大碗,放到刺猬和那年輕人面前,年輕人笑了一下,一飲而盡,刺猬仍不說話,喝了一大口。
“你朋友可真奇怪,要用大碗可喝的慢吞吞的,這像什么話!”年輕人竟有些不滿,不過看刺猬也不是什么善茬,自己只是嘀咕一聲。
“你叫什么?”葉晨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雖然衣服破破爛爛,臉上也有些泥漬塵土,但倒還算清秀。
“有人叫我小蚤子?!?/p>
“那你管自己叫什么?”
“小蚤子就小蚤子吧,還不是一樣。”小蚤子滿不在乎。
“我叫葉晨。”葉晨也不繼續(xù)糾結(jié),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哦?!毙≡樽右呀?jīng)抓起桌上的牛肉吃了起來。
“好吃嗎?”刺猬開了口,冷冷的。
“還不賴?!毙≡樽佑幸稽c心虛,不過還是低頭繼續(xù)吃著。
“多吃點,免得做個餓死鬼。”
“想不到你這么愛開玩笑,你是要拿這點牛肉換我的命?”小蚤子輕笑起來。
“我只是想殺你?!贝题粸樗鶆印?/p>
“刺猬,別亂開玩笑啦!”小葉子有些搞不明白,怎么剛還聊天談笑,一下子就變得劍拔弩張,而刺猬動不動就要殺人,實在有點難以理喻,沒人說話,刺猬只是看著小叫花子,眼睛里說不出來的寒意讓小叫花有點吃不消,他已經(jīng)停下吃牛肉了,可又咽了口唾沫,
“算了,話不投機,但這頓算我請你們好了?!闭f著在桌子上丟下一些碎銀子,轉(zhuǎn)身要走,刺猬看也沒看,仍看著桌子前面,左手轉(zhuǎn)過去,緩慢的伸出去,小叫花子感覺到了,卻想被定住一樣,動也動不了,刺猬的手搭在小蚤子肩頭,
“死人是不會亂動的,”就像請一個熟人入座一樣,刺猬的手又帶著小蚤子轉(zhuǎn)身坐下。
“看來我真是運氣不好,走到哪都一樣,銀子還你,”說著從袖子里又丟下一個荷包,這分明是葉蒼芒給葉晨放在包袱里的錢物,“我可以走了嗎?”對于出師不利,小乞丐也有點怏怏不樂。
“你可以吃完牛肉?!贝题粠б唤z感情。
“你真的要殺我?”小蚤子眼睛里突然有些不淡定,店小二在不遠(yuǎn)處看著,正想過來勸兩句,而葉晨也意識到這不是什么玩笑,想說點什么,可還沒來得及出口,小蚤子一閃,鉆到了桌子下面,刺猬一按桌子,一踩凳子已經(jīng)跳起來,桌子凳子已經(jīng)碎掉了,小蚤子從他的長椅下鉆出來已經(jīng)打了七枚鐵珠,此時已經(jīng)落在地上,刺猬的劍還沒出鞘,
“真夠倒霉的,一出門碰到個怪人?!?/p>
“刺猬你要干嘛,這么愛打架,還這么兇!”葉晨幾個怪異的步子,立在他面前,“你真殺他?”刺猬沒說話,葉晨回頭看了看小蚤子,“你一定是鬧著玩的,你看他那么有意思所以和他鬧著玩,是吧?”沒人說話,“他是和你鬧著玩的,你要去哪里?”說話間她已經(jīng)來到小蚤子面前了,而刺猬也沒再出手。
“鳳凰城,但愿那個主顧不像他這么愛開玩笑。”后面一句已經(jīng)是自己嘀咕其實他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可這個刺猬顯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燈,而且他打不過他,他早就想著怎么跑了,不過又怕他真的下殺手,把自己交代在這,所以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我們也去那,一起吧,我想看看你怎么干活?”葉晨高興起來,為他們有著一樣的目的地,可以路上做個伴。
“干活?”小蚤子不解。
“像剛才那樣啊,你是怎么拿到包袱里的荷包的,你拿我身上的好不好?”說著伸出自己的左腳,腳上帶著一個銀鈴,小蚤子被她的話說的摸不著頭腦,心想天底下怎么還有這樣的傻妞,而且,等等,自始至終,鈴鐺都沒想過,那她、、、小蚤子突然覺得雖然這兩個人都很怪,可是真有意思,想著他竟笑了起來,
“那你得問問你后面的朋友?”葉晨轉(zhuǎn)過頭去看了一眼刺猬,而小蚤子已經(jīng)走到刺猬面前了,“她自己叫我‘拿’的!”他特意把拿那個字強調(diào)了一下,沖著刺猬晃著銀鈴,“聲音還挺好聽的?!便y鈴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捻懼?,然后即刻又退到葉晨那里,刺猬并沒有動,殺一個人,不殺一個人都沒什么,葉晨說他在鬧著玩,那就這樣吧,小蚤子手藝的確不賴,不過也沒什么。
“真厲害,小老頭給我這么個東西真是煩死了,我自己弄了好久都沒弄下來,可你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你連碰都沒碰我?”葉晨一臉驚訝,臉上很是興奮,
“這是我吃飯的手藝,不能告訴你,這個怎么辦?”小蚤子晃了晃手里的腳環(huán),上面的鈴鐺叮鈴鈴的響著。楚秋現(xiàn)在才看清楚,腳環(huán)已經(jīng)被一根鋼線割斷了,小蚤子拿在手里,葉晨卻沒看出什么端倪。
“那就送給你了吧?!比~晨很開心,而小蚤子帶著一份自得,隨手揣進了懷里。
“嗯,你剛說的小老頭是誰?”
“我爺爺啊?!?/p>
“哦,”小蚤子還有一肚子話想問,可瞥了一眼冷酷的像石頭一樣的刺猬,又強忍著咽了回去,所以氣氛有點沉悶,最終小葉子湊上來,兩個人一路說個不停,刺猬跟在他倆身后也不理會,小蚤子越來越覺得葉晨真是有趣極了,
“你干嘛要拿銀子?”她剛剛知道那些金屬的一些事。
“不是啊,銅板,金子,玉器,字畫什么都我都會拿,不過都會換成銀票,這樣子的。”說著他從胸前拿出一張銀票,然后搖搖頭,“但是留在身上的沒啥用,還是花出去才好玩?!?/p>
“怎么個好玩法,都能干什么呢?”
“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啊,喝酒,吃肉,找姑娘,買房子,買房子不好,傻瓜才買房子,不過傻瓜多得很?!?/p>
“我是說,既然你想喝酒,那就直接去拿酒,想吃肉就拿肉,想姑娘,找姑娘是干嘛?”葉晨突然想到,小蚤子還在想自己確實沒有錢,可是什么都不缺,姑娘,唉他嘆了口氣,這無論如何也得有銀子才行,“就是一個姑娘陪你做你想做的事,讓你很快樂,陪你喝酒吃飯,陪你睡覺。”
“我們也一起吃飯喝酒???”
“還要睡覺?!?/p>
“那會很擠的呀!”
“要很大的床,不過不是怕擠,但總之是要銀子?!毙≡樽酉氲竭@里又覺得這也沒什么意思,就又覺得葉晨實在是很有意思,
“你去鳳凰城做什么?”
“我們要去那找一個人,小老頭要出去辦事,”想到這她又擔(dān)心起爺爺了,然后回頭看了看刺猬,他那淡漠的表情一直掛在臉上,
“他是你什么人?”
“他受了很重的傷,我爺爺把他治好了,可卻想不起一些事情了,我爺爺讓我去找胖廚子,我們就一起下山了?!?/p>
“胖廚子,他做的菜可是一絕!”說著小蚤子的就開始吞口水了。
“嗯,你認(rèn)識他?”葉晨眼睛又亮了一下。
“我就是為他才去鳳凰,不久前我在平安鎮(zhèn)拿了他的一些菜,嗯、、、”小蚤子夸張的閉著眼睛舔著舌頭,一副陶醉的表情,就這樣葉晨和小蚤子胡亂聊著,刺猬跟在后面一言不發(fā),三個人朝著鳳凰城的方向,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