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十月初，我突然收到楊運濤的消息，他邀請我12號到青白江的鳳凰湖公園參加他的婚禮。其實在去年我就知道了他要今年年底結(jié)婚的消息，因為我曾問過他。在這之前，也曾半開玩笑半勸地問他什么時候結(jié)婚？他的回答基本上都是:“不急，還早呢？”

其實早在幾年前，楊運濤就和小芳（原諒我忘記小芳的名字了）認識了，那時楊運濤還整日開著一輛小貨車和朋友合伙賣水果，我騎自行車去找過他一次，也就是那次見到了他當(dāng)初的女朋友、現(xiàn)在的妻子小芳。當(dāng)時楊運濤給我發(fā)了一個定位，我騎了近十公里才找到他。他當(dāng)時正在一個路口，小貨車上擺著十多串香蕉，也有小一點的皇帝蕉，我早就聽聞他在做水果生意，那次一見，原先的好奇一掃而空。期間，有客人光顧，在結(jié)算時，他把錢精準(zhǔn)到幾毛錢，換做是我，可能會直接免了。看著他的精打細算，我開始對生活有了新的認識。

之后，在我還沒有弄清楚什么情況的時候，城管來了，他叫我坐上副駕駛。我當(dāng)時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情況？從當(dāng)時的情況來看，他和其他那些開車賣水果的人一樣，與城管真可謂是斗智斗勇。我們?nèi)チ肆硪粋€路口，在一所學(xué)校附近，當(dāng)時正值放學(xué)時間，家長們陸陸續(xù)續(xù)地來接孩子了。接送孩子的家長間或走過，鮮有人光顧，連駐足詢問價格的人也沒有一個。我背著一個書包，覺得有些無聊，在原地踱著步。楊運濤偶而會同旁邊同樣開著小貨車賣水果的人聊上幾句，他們的車上賣的是獼猴桃，有的則更齊全些，蘋果、香蕉、梨子、橘子、菩提什么都賣？我就問楊運濤:“你為什么不賣點其他水果？”他說:“其它水果不好賣，容易滯銷。”

過了一個多小時，我們又換了一個地方，在這里還不錯，剛停下不久就做成了幾筆。在他忙活著為顧客稱香蕉時，我看到了他手上那條醒目猙獰的疤痕，之后我問他:“怎么弄的？”他指著那把像袖珍鐮刀的香蕉刀答道:“割香蕉割到的?！蔽乙踩ビ眠^那把香蕉刀，如果操作不當(dāng)，的確容易割到手。

慢慢的，天色黑了，我們在一個人群絡(luò)繹不絕的路口停了下來，當(dāng)時已經(jīng)六七點了，我變得有些焦躁不安。楊運濤提前聯(lián)系了小芳，之后又和他的水果生意合伙人說了有事，打算提前走。在把剩下的香蕉都轉(zhuǎn)移到合伙人那里后，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孩來了，看上去大方禮貌的一個女孩，雖然算不上樣貌出眾，絕對是那種適合結(jié)婚、居家過日子的女人。當(dāng)時的我還是太年輕，完全沒有明白這個道理，總覺得要談戀愛就應(yīng)該談一個漂亮、聰明、內(nèi)涵、有趣、愛笑、長發(fā)的女朋友?，F(xiàn)在回頭去看，總覺得自己的這些想法還是有些不切實際，因為脫離了物質(zhì)基礎(chǔ)，因為緣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直到現(xiàn)在，我才明白，當(dāng)我走過一片無邊無際的麥田，我應(yīng)該摘的那根麥穗不是最大、顆粒最飽滿的那根，而是離我最近的、最適合我的那根麥穗。

楊運濤向小芳介紹了我，我有些拘謹，還是小芳主動給我打的招呼。我仔細打量了小芳一番，有一頭披肩的頭發(fā)，戴著一副眼鏡，身材高挑，言行得體，落落大方。至于她當(dāng)時穿的什么衣服，我已記不大清了。

楊運濤和小芳領(lǐng)著我去了附近的一家館子，當(dāng)時吃的應(yīng)該是湯菜什么？由于時間太久，可能是吃的羊肉湯什么的？我印象很深刻的一件事，當(dāng)時正值冬天，我們幾個都在坐等老板上菜。楊運濤旁若無人地握住小芳的手，關(guān)切地問:“冷不冷??！”然后用手給小芳搓手。我看在眼里，沒想到楊運濤竟然是一個如此體貼入微的人。

吃完飯后，已經(jīng)天色全黑。我們出了那家店子，徑直去他們住宿的地方取我的自行車。街道上，五顏六色的燈光齊刷刷的涌入我的雙眼，寒冷干燥的空氣緊貼我的臉頰，我走在他們身后，有那么一瞬間，我看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羨慕和一些模糊不清的渴望。

到了取自行車的地方時，我去把自行車推了出來。小芳看見我的自行車，之后好心提醒我，自行車坐墊的高度應(yīng)該調(diào)到坐上去兩腿剛好伸直為最佳，這樣不會傷害關(guān)節(jié)。從此我便記住了她的這個建議。離開時，他們又送我?guī)捉锘实劢?，我知道皇帝蕉價格很貴，大概十多元一斤吧！我連忙謝絕，但架不住他倆的熱情與堅持，我收下了。當(dāng)時不巧的是下雨了，小芳建議把自行車放在貨車上，他們開小貨車送我回去。我向來是個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的人，我拒絕了，但他們執(zhí)意送我，最后我妥協(xié)了。對于小芳如此處理，我覺得她很會為人處世，這讓我對她高看一眼。

我與他們第二次見面是在2019年農(nóng)歷的正月初三，提前約好的，當(dāng)時我叫了余樂、賀永超、楊運濤，楊運濤在電話里說要把他女朋友小芳帶來。哥哥當(dāng)時開車送我到的龍市鎮(zhèn)，停在我念高中的隆昌六中大門口。我一個人在門口滿懷期待的等著，期間，我遇見了同學(xué)李勇，他身后跟著一個女孩，懷里抱著一個小孩子，我們隨便聊了兩句，然后他說:“孩子感冒了，要去看醫(yī)生?！鄙洗卫钣陆Y(jié)婚時，他在QQ上通知了我，我并沒有去參加，也沒有送任何禮，當(dāng)時我的心理狀態(tài)糟糕到了極點，自顧不暇，哪里還有閑心去處理人情世故？從此，關(guān)系就徹底的疏遠了。其實所謂的疏遠也就是少了朋友圈的點贊罷了！我向來討厭那種平時不怎么聯(lián)系的人，突然有一天有事了，他給你發(fā)一條消息:“在嗎？”遇上這種情況，我基本上都不會回復(fù)。因為一旦回復(fù)了，對方要么是借錢，要么是找你幫忙？朋友尚且可以，如果一點交集都沒有，一點基本的信任了解都沒有，怎么可能隨便答應(yīng)你？

在校門口等了大半個小時后，余樂來了，楊運濤和小芳來了，最后賀永超也來了。我們進到了學(xué)校，熟悉的一草一木，熟悉的教學(xué)樓，只是當(dāng)初住的宿舍重新修了一下，曾經(jīng)的小賣部那里修了一棟新的高樓，那幾張用水泥沙子修建的乒乓桌還在那里看著我們，宿舍后面那兩棵高大的梧桐樹依然如舊。操場上變成了橡膠跑道，我在上面跑了一圈，覺得有些累，便放棄了。

之后，我們一行人圍著校園轉(zhuǎn)了一圈，熟悉的景象填補了我這些年的記憶縫隙，我的每一步都在深情地與這里的一切花草樹木擁吻。我們聊著過去高中時的生活，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當(dāng)初的生活場景，還有那些熟悉的面孔，和中午最后一節(jié)課下課就端著個不銹鋼盆子向食堂沖的自己。其實大多數(shù)人我都已經(jīng)忘記了，忘記了他們的名字，忘記了他們的樣子，忘記了他們的聲音，就算他們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都認不出了，大家只能像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而后各自消失在人群里，回到各自的生活里。

游歷完學(xué)校，我們?nèi)埵墟?zhèn)那條古老的街道走了一遭，石板路在年月的沖洗下變得不平，兩旁的木材建筑給人一種滄桑感。房屋里常有人進出，有些小店鋪做著小生意維持日常開銷。我們在那里拍了照，走走停停，一路上感受著歲月的無情與熱情。我提議去吃飯，因為正值過年，附近的店鋪基本都閉門歇業(yè)了，只勉強找到一家面館。吃完面，我們?nèi)チ速R永超家里釣魚。他家里承包了幾十畝土地，種上了某個牌子的橘子。我很看好這個，記得上次我騎行自行車途徑安岳時，安岳的打出的牌子就是“檸檬之鄉(xiāng)”，漫山遍野的檸檬樹，幾乎家家都種著檸檬樹?，F(xiàn)在老家農(nóng)村年輕人大量外流，剩下的都是些上了年紀(jì)的老年人和一些被扔在老家的孩子，土地的荒蕪成了大趨勢。如果能把一個縣的土地利用起來，專門栽種某種有經(jīng)濟價值的水果或者是農(nóng)作物，這樣可以形成規(guī)模，增加競爭力，然后由政府出面，加大宣傳，尋找市場，打造自己的專屬名片。最好是各個縣區(qū)種植的東西不要沖突，不會形成惡意競爭，也不會形成供大于求的尷尬局面。（跑題了）

賀永超家里我以前來過兩次，他家以前有一個小賣部，他家的樣子與我想象的完全不同。也是因為此事，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總是因為希望而失望，因為你剛開始把事情想得太完美，結(jié)果事實大相徑庭，所以注定失望。怎樣防止這種事情發(fā)生呢？索性不要滿懷希望，而是平心靜氣的去接納你所看到的新事物。他家的房子已經(jīng)變了樣子，修起了一座樓房。我們在他家坐了一會兒，帶上魚竿，去他家的一個小池塘釣魚。我們穿過一片片栽滿橘子樹的土地，也和阿姨打過招呼后，我們就去釣魚了。早就耳聞釣魚需要和寫毛筆字一樣的耐心，果然如此。陽光懶洋洋的，空氣冷嗖嗖的，我拿著根魚竿對著小池塘發(fā)著呆，天知道哪一條小魚會上我的鉤。釣了許久，也不見一條魚的蹤影，我開始懷疑池塘里有沒有魚。慢慢的，我對釣魚失去了興趣，打起了瞌睡。直到余樂釣起了一條魚時我才相信池塘里真的有魚，但遺憾的是，魚只是被拉出了水面，然后讓那個小機靈鬼跑掉了，這是我們幾個那天下午唯一見過的一條魚。我感覺那條小魚就是出來特意告訴我這個池塘里是有魚的，或者它只是出來戲弄我們一番。

小芳躲在陰涼處，躺在一張長條凳子上閉目養(yǎng)神，楊運濤和賀永超聊著天，我和余樂像兩個傻子一樣拿著根魚竿期待著被池塘里的魚再次戲弄。最終，我們五個人都被池塘里的魚戲弄了，它們似乎是因為天氣太冷躲了起來，或者是因為我投映在池塘水面的樣子太過帥氣，它們正在努力用畫筆在畫板上畫下我英俊的臉龐（玩笑）。

釣魚已經(jīng)變得索然無味，魚沒釣到，反而被魚給釣了，我或多或少有些失落。當(dāng)時已經(jīng)是四五點了，我們一行人決定分道揚鑣，打道回府。我和余樂坐上了楊運濤的小貨車，他的小貨車包括駕駛座有四個座位。余樂在一座樓房旁下車了，我特意把頭伸出窗外去看了看他的家。因為高中時我和余樂是很要好的朋友，無論是去游戲廳打投幣式游戲，還是周末回家，我們基本上都是同路，只是由于這兩年各自忙著各自的，缺少聯(lián)系，慢慢的疏遠了。這么多年，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的家，雖然知道他家離太平中學(xué)（我念初中的學(xué)校）很近，但從來沒有去過。車子啟動了，我給余樂揮了揮手，似乎是在給我們共同的青春歲月畫上一個句號。

到了高子沖（地名），我本打算自己走回去，只有兩三公里左右，楊運濤執(zhí)意要送。車子飛速行駛在狹窄的鄉(xiāng)村公路上，我看著車窗外的一草一木，它們是如此的熟悉，刻進我生命里的熟悉。

十多分鐘后，車子停了下來，楊運濤問我哪座房子是我家的？我指著那座被大片竹林遮住得只剩下頂層的不銹鋼雨棚說，就是那座房子。楊運濤點頭，便掉轉(zhuǎn)車頭離開了。我則是去王大娘家吃壽筵去了。

與楊運濤第三次見面，則是文章開頭我所提到的他十月十二日結(jié)婚，那天我天不見亮就騎著自行車出發(fā)了，因為從我住的地方出發(fā)，到達目的地有四十多公里。我騎著自行車，穿過了整座城市，一個個紅綠燈消磨著我的耐心。當(dāng)我遠離市中心時，我已經(jīng)感到了身體的疲憊，因為那時我剛停了近一年沒有跑步，身體素質(zhì)急劇下降，到我騎行那天，我也只跑了一個月左右，身體素質(zhì)還不行。沒騎多遠，我的身體就覺得有些疲憊了。我看著手機地圖導(dǎo)航上的剩余里程一公里一公里的減掉，折騰的我夠嗆。我把車停在一處非機動車停車場，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看著身邊的一切。走到路口，接連看到幾個新人結(jié)婚宣傳廣告牌，定睛一看，都不是楊運濤和小芳。直到我走到一處人聲鼎沸的地方時，楊運濤率先看到了我，他給我熱情打招呼，他穿著一件古代新郎穿的喜慶衣服，我迎了上去，我從褲兜里把提前準(zhǔn)備好的紅包遞給他，他示意我交給收禮處，我略顯尷尬，去那張鋪上紅布的桌子交了紅包。楊運濤安排我去那邊先坐著，等會兒觀看結(jié)婚儀式。我去了靠近小湖邊的一個接待處，那里擺了幾張桌子和一些椅子。我的身體有些疲憊，我提著背包，坐在靠近湖邊的一張用藤蔓編制的椅子上看著湖水。過了一會兒，我選了一張沒人的桌子坐了下來，吃著盤子里的瓜子、水果，喝著茶水。等吃完宴席后，我才知道，這是另外一對新人的客人接待處，想到之前那兩座人用奇異的眼神打量著我，估計是在想:“他是新人的哪房親戚??？還是新人的同學(xué)朋友?！敝髱滋煜氲竭@事，我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是后話。

我坐在客人接待處，一個人，有些無聊，我拿出手機翻了又翻，覺得甚是無趣。原先我以為那幾個高中同學(xué)已經(jīng)來了，結(jié)果我是最先到的一個。臨近中午時，陳代秀和她姐姐來了，她由于開車技術(shù)不好，所以邀請她姐姐來開車。跟著來的還有曾世彬，他的樣子幾乎變完了，變胖了不少，變得油膩了，以致于他剛坐下來時，我都沒認出來他來。細看之下，才從他黝黑發(fā)胖的臉上發(fā)現(xiàn)了一些我印象中的那張臉的痕記，我在心里感嘆著歲月的變遷，也著實明白了他整天開著一輛小貨車在都江堰賣水果的辛苦，要養(yǎng)家糊口，不得不日曬雨淋，接受著生活地拷打。我和他則不一樣，注定是個紅塵浪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陳代秀則和以前沒有多大變化，只是變得更加時髦了，我基本上能認出她來。見到曾世彬我格外親切，他說我的變化也很大，說我變胖了。我不得不承認，現(xiàn)在的容貌和二十來歲時差別是真的大。

沒有多久，小羅來了，從高中畢業(yè)后，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變得成熟了，肯定經(jīng)歷了不少事情。見到許久不見的高中同學(xué)，讓我的神經(jīng)處于亢奮狀態(tài)。我不停地問問題，知道了一些他們這些年經(jīng)歷的事情?？粗麄儯瑳]想到的是十年光陰就從我們這群人中間流失了，他們大多數(shù)人都結(jié)婚生子了，除了我這個生性愛自由、倔強、不肯放下自尊去討好別人的老實人一個人形單影只。我突然心里有一絲悲涼，我擔(dān)心我會一直孤單下去。有時候我真的想去改變，可是我做不到，誰讓我是個倔強心氣高的人呢？對于我來說，最討厭的事情莫過于是用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我覺得那是在傷害我的自尊。

臨近中午，楊運濤和小芳的婚禮儀式開始了，在一個草坪上鋪出了一條紅毯小路，一個男司儀拿著話筒熟練的說著，在我聽來像是在背臺詞，想必他曾在很多新人的婚禮儀式上說過相同的話。

司儀說完一段話后，新郎楊運濤深情地對著新娘小芳唱了一首《一次就好》，我站在人群外，有些激動。小羅、陳代秀和曾世彬似乎并不覺得新奇，看得出來，他們參加過不少類似的婚禮，早已經(jīng)沒有新鮮感了。新郎新娘互換戒指那一幕沒有感動到我，最感動我的是新郎楊運濤對他岳父說的一句話:“感謝您的信任?！笔前?！要一個父親把自己辛辛苦苦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嫁給別人，的確需要莫大的信任。我在想，有一天，是否有人愿意把他的女兒嫁給我??？

我用手機拍攝了一段他們的結(jié)婚現(xiàn)場，接著就是拋捧花，我沒接住。然后是雙方父母對新人的祝福。我看在眼里，有些羨慕。在那一刻，其實我已經(jīng)在向世俗低頭了。

婚禮現(xiàn)場的一棵樹上，掛滿了楊運濤和小芳戀愛期間的照片，記述著他們的點點滴滴。我在心里真心祝愿他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吃完宴席后，我們幾人找了個地方坐了會兒，聊著天。小羅說羨慕我單身的狀態(tài)，無憂無慮，我則羨慕他，成家立業(yè)了。大概這就是“圍城效應(yīng)”吧！

聊天期間，小羅無意間問了我個問題:“你曉得我叫啥子名字不？”我有些尷尬，完全想不起。在回去的路上，我才想起他的名字，他叫趙漢城。我本想告訴他我想起了他的名字，但是我卻沒有他的微信，只好作罷！

離開時，我給楊運濤發(fā)了個消息:“我走了，祝你新婚快樂！”他馬上就回了，讓我回去騎慢點，注意安全。

回去的路上，想起和陳代秀、曾世彬、小羅分別時的場景，心中有些傷感，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到他們了！

2009年到2019年，10年的光陰，忽然而已，我也老了，曾經(jīng)的大家都老了。有時候，我的心態(tài)依然年輕，可是看著歲月在自己臉上留下的刻痕，我才明白，我已經(jīng)走遠，不可能再回頭了。

2019.12.31日于成都，竹鴻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