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素自然白開水

靈悅輕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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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喜歡喝各種各樣的茶,烏龍茶、大紅袍、西湖龍井、太湖碧螺春、六安瓜皮……應有盡有。

這里有引以為豪的茉莉花茶,峨眉山的竹葉青和峨眉雪芽。我曾也熱衷于喝茶。偶爾和朋友們出門,也會帶上普洱茶、鐵觀音、茉莉花茶等,想感受品茶的風雅,想悟一悟“不如吃茶去”的道理。也曾在杯子里放上玫瑰花、黃芪、枸杞、大棗之類浸泡,吃了一陣,發(fā)現(xiàn)那些東西不一定完全好。

所有的東西都有兩面性,是不是?什么也不放,算是最好的吧。

于是,更癡迷一杯白開水。

在家里靜靜地坐了一下午,看書,寫字,發(fā)愣。面對一杯白開水,生發(fā)出許多感慨。想啊,各年齡段追求的東西不同,少年時追求的就是好玩刺激,青年時追求的是浪漫,人到中年,就想淡下去,簡單最好,因此,追求的東西少了。如一杯白開水一樣,減掉那些負荷,減掉不必要的名利。如果什么都不泡,杯子就開始空下來,只裝上白開水,干凈,透明,輕松。

白開水,沒有言語,似乎所有的話都在不言中;沒講道理,道理都蘊含在潔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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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希望排掉一些負累呀!

昨天看老樹的一個演講。他講了一個道理,人有時候太莫名其妙,追求一些不必要的東西。就沒想過我是誰呢,我到底要做什么,我要為誰做什么。老樹在講的時候,我也一直在思考,這些年,我給自己這么多負累,想要得到什么?到底為了什么?整個世界上缺少誰都沒有什么不得了,我為什么放不下?為什么舍不得呢?為什么有那么多的在意?人到中年應該要求少一點,心里輕松一點,這樣反而坦蕩而平靜,如一杯白開水,多自在,多簡單。

看呀,面前這杯白開水那么不醒目,既沒有濃郁的香味,也沒有艷麗的色彩,很多人會忽略掉它,但是誰又真正能夠離開它。我們可以不喝龍井茶,不喝竹葉青,但是誰能不喝白開水呢。人生中最不注意的東西,也許才是最最重要的東西,特別平凡樸實的東西才是最不能缺少的。

一杯白開水能夠讓我有這么多感慨,是老了嗎?不是,也許,是明白了什么。

端起來,喝上一口,清爽滋潤。沒有異味,也不會有芬芳。白開水不會讓人感到有負擔,不會讓人感到歉疚。有人說,與人相處就是讓人感到舒服,那是最高境界。做一個像白開水一樣的人,看是可有可無,實則不相離,也不可少,這是剛剛好的尺度。

而且,白開水里什么也沒有,但似乎包含無限?!吧仙迫羲毖?!若水一般包容,那是需要多大的胸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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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欣賞一杯白開水,而在面對工作、生活以及各種各樣的際遇時,學會淡然處之,好好做,不急躁,平常心,能包容,無欲無求,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吧。

這是一杯白開水無聲的啟示么?

這樣的境界應該叫做看得淡,看得輕。曾經(jīng)一直想不通,李叔同作為普通人時,文章出眾,思想超然,是個了不起的人,后來出家為僧,境界更加高不可攀。那么了不起的人為什么要出家?他的妻子那般苦苦哀求,他都執(zhí)意放下世間一切,是太狠心太用心太癡心還是看?也許,一個人什么都看破的時候,確實會心如明鏡,一塵不染吧。我等凡輩,沒到那境界,只是不想和人計較,也不想為了虛無的名利費心思。從小到大聽母親說,人生求什么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此話頗有道理。兩眼一閉,萬事皆休。睜著眼睛時,覺得你很重要,閉上眼睛時,也就是一灘泥,一捧灰。

想起那熟悉的誰,在活著的時候,每時每刻都像是陀螺一般地轉著,忙著,如上緊了發(fā)條的鬧鐘,為世間俗事奔波勞碌。然而,就在眾目注視之下,瞬間倒地,瞬間閉眼,瞬間游離于萬物之外,然后灰飛煙滅。之后呢,江水依然前赴后繼,日月依然輪流出沒,旁人照常上班下班。

好好活唄!活著的每一天,努力保持平常心。不做濃艷的花,不做討厭的人,就做一杯白開水。

自然。淡然。泰然。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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