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好幾年沒趕過春運了。
第一次趕春運那還是剛讀大一的時候,因為學校在離家老遠的外省,第一年冬季的假期,我便跟隨了同鄉(xiāng)一起坐火車回家,就在那一次我有機會提前感受了一把人流還不算非常擁擠的小春運。
第一次坐火車,要從開封到昆明,而開封沒有直達昆明的火車,我們便只好在鄭州中轉(zhuǎn)換車。
到達鄭州是很冷的早上,而開往昆明的火車卻是下午發(fā)車。
因為只能提前兩小時進站,而我們都是第一次乘坐火車,面對這種不得提前進站的情況并無經(jīng)驗可應付,便只好提著大包小包無奈的等在進站口前,寒風凜冽,想找個避風口暖和暖和身子,卻不知道旁邊的麥當勞、肯德基可以免費提供休息處。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風小一點兒的地下出站口,便拿了張報紙坐在地上。
剛沒坐一會還在暗暗慶幸終于有個休息的地時,一兩個警察模樣的管制人員走了過來,“不許坐在這里,不許坐在這里”,自然我們就像柔弱的小綿羊一般被快速驅(qū)逐出境了。
終于熬到下午進站,渾身瑟瑟發(fā)抖,腳凍得僵硬,手像冰棍般機械地拖著行李,我們就這樣被一大群前撲后繼的進站大軍拼命地使勁推著一步一步往前挪,那種感覺仿佛洪水般來勢洶洶。
于是,第一次的春運給我留下了三個字,冷、擠、累,而再次感受春運已是離大學畢業(yè)有4年的如今,今天的春運依舊瘋狂。
沒有一點本事,真不能趕春運。一場春運下來,不止身體疲憊,心靈更是不堪。盡管如此,中國人依然在樂此不疲地趕著春運。
只能默默感嘆一句:春運,真是全中國人的狂歡。
02
中國人趕春運總有個緣由吧!原來是因為過年。
年很傳統(tǒng),很隆重,滿滿的儀式感,以至于每到快過年的這個時候,任何一個中國人都逃不過年的召喚。
年對于中國人來說有著特殊的含義,年對于不同年齡的人來說又有著不同的意義。
孩子喜歡年,因為年里,能夠穿新衣,獲得壓歲紅包,還能美美的玩,身邊沒有父母關(guān)于學習的催促;中青年喜歡年,因為年里,能收獲整一年來的輕松,朋友相見,家人團聚,無處不歡聲笑語,一年來的疲勞與壓力在這個難得的日子里化成青煙越飄越遠,大家不談壓力只是相互祈愿,愿彼此來年更加豐滿;老人喜歡年,因為年里能看到一家人的團聚,平常不易見到的女兒兒子孫兒孫女終于回來,看著自己用思念與愛意做成滿滿一桌豐盛的菜品被一點點吃完,心里是滿足的。
所以,每當一年時光悄然而逝時,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認為該是和家人團圓了的時候了。
于是,不管這一年,你是怎樣走過,也許很累,苦不堪言,也許很美,實現(xiàn)了自己的夢想;不管你身在何方,旅途有多遙遠,需要換乘多少趟交通工具,只要你是一個中國人,你都會生出那種歸心似箭的感覺來,再難也會想方設(shè)法回到那個心心念念,生根發(fā)芽的地方——家。
家對于中國人來說,可不僅簡簡單單意味著一個出生的地方,那還是一個陪我們成長,裝滿安全感與歸屬感的地方。
到了家,你才能感覺到自己是完整的;到了家,你才能找到久違的輕松與快樂。
一年的辛苦已經(jīng)悄然過去,好也罷壞也罷,默默記在心里就好,但是新的一年是未知的,這樣的新要從家人的陪伴開始,只要有了家人的陪伴與祝福,我們做每一件事,走每一步就會格外的有力量。
年成了歸家的信號,它默默召喚你我:是時候該回家了;而家則成為了我們的明燈,不管我們走多遠,它會靜靜的守候在原地,用溫暖的光亮照射著我們前行的路。這就是中國人得家,中國人的年。
03
縱觀世界大千人口,除了中國人卻再也沒有哪一個民族能夠把歸家視為如此隆重的事。
其他種族的人們無法獲知一個“歸家”的觀念可以讓中國人產(chǎn)生多大的動力,更不知這個動力是如何支撐著那些個急急忙忙朝家奔的人穿過龐大的人流,擁擠的車廂,悶死的道路,才能緊趕慢趕在除夕前幾天回到家中。
反正,在他們的視野里,他們只是看到年快到了,中國的交通也越發(fā)擁擠了,人們提著大包小包就像非洲大草原的動物般由南往北,由北往南的進行大遷徙。
曾有個日本人就這樣描述過中國人的春運:日本孩子在中學上歷史課時學過“日耳曼民族的民族大移動”,留下深刻印象,我說,“當代中國人的民族大移動比任何時代、任何地域‘牛叉’多了”。
春運,果然就是年的輪回,每年以熱鬧開始,以熱鬧結(jié)束,可以說這就是中國人的一場狂歡。
終于,歷經(jīng)了整整兩天,一路換乘了所有能跑的交通工具汽車,地鐵,火車,飛機后,我到家了,我的春運到此結(jié)束,而廣大國人的春運仍將持續(xù),直至年過完,人們帶著更新完的心情,回到各自的崗位,繼續(xù)尋找活著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