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到一家大食堂,價格實惠。中午人多,老板加了圍欄,人進去,隊伍成型。各自牽著一只餐盤,勻速向前蠕動,一側(cè)擺上美食,誘惑大眾。
每天下樓吃午飯,走過一條街會經(jīng)過一間報亭。
密密麻麻的雜志將這個小房子武裝起來。一張張青春洋溢的明星面孔對著行人微笑。不過路人大多匆匆,無暇端詳。我總認為這種報亭和往日路邊的公共電話亭是一類事物,很難搞懂它們存在的理由。
往里面望,藏有一人,露出半個腦袋以示有人把守切勿盜取。身后掛一條毛巾,旁邊是一把小風扇,條件簡陋。我知道老板在埋頭追劇,因為常常距離很遠便能聽到里面?zhèn)鞒?“過兒,姑姑都知道···”? 帶給路人無限回憶。也是如此,老板自是一副“誰也別來煩我”的姿態(tài)。偶爾一個不知趣的進去拿瓶飲料,叫住老板遞過錢去。少數(shù)幾次老板走出屋外伸展腰肢,讓我得以見到真人。
有些時候我倒是羨慕起這種生活。那是人流如注的街道上,我一人穩(wěn)居中間,觀賞這來回的人,有一種看破俗世的毅然隱居的氣勢。雨中更有一番風味。
每天折騰到很晚下班,下樓都在11點后。上海不比北京,北京的11點是全民生龍活虎的時刻,而這里路上黑成一片,寥寥幾人。6點鐘的晚飯已無力支撐這個疲倦的身體,讓我發(fā)愁夜里會饑餓難眠。街道盡頭,隱約看到一個電光火石般的小攤。我喜出望外,像一個在雪山里走投無路的人突然看到一個透出微光的小屋一樣,我撲上去,叫了份炒面,在一旁欣賞它的誕生。
二樓是美術(shù)組的人,我作為“故事版”組里唯一的一位成員常常遭到他們好奇的眼光,下樓抽煙時常在我周圍晃兩下,探索下我到底在干些什么。
久了,相互熟悉了。一哥們問我從哪里來,我說北京,他說我也是北京。我們頓時相見恨晚的拔出手機添加微信。他叫宋振,問我住哪里,我說在鼎元賓館。振哥說環(huán)境不錯吧?幾個人一屋? 我說我自己。振哥說你還不錯,我們住的環(huán)境不好。
后來遇到一位美術(shù)組的女生,問我你住哪?我說“鼎元”,自己一個人住。女生說 恩不錯,我們這的環(huán)境很差。
這事兒讓我一直疑惑。直到一天早晨,隔壁室友帶我去吃上海最好吃的生煎,抄近道去公司的路上在一片民工棚里隱約看到幾位美術(shù)組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