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原來是你

一個月后的月考，蕭佚再次毫無懸念的奪取了年級第一名，始終穩(wěn)穩(wěn)地占據(jù)榜首位置。

蕭佚在課間十分鐘的時間上了個廁所，準備經(jīng)過吵鬧的走廊回教室時，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就回頭看了一下，只見2班的三個男生正向他走過來，為首的一個是2班的體育委員吳成珉?，仗著他爸是一中的領(lǐng)導(dǎo)，和在學(xué)校外面也結(jié)識了一些哥們，經(jīng)常在學(xué)校里橫行霸道，欺負一些弱小的同學(xué)，不知道他們喊自己有什么事情。

蕭佚回頭站住，問：“你們喊我？有什么事情嗎？”

吳成珉冷笑了一下：“什么事？你自己干的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嗎？”

蕭佚愣了一下：“我一直在教室，就上了一趟廁所回來，沒干其他事情啊。”

吳成珉頭略微上昂，眼睛斜視著蕭佚：“沒干其他事情？你去廁所經(jīng)過這窗口的時候，趁我不在，把我放在桌子上的100塊錢給偷了，你們倆都看見了，是不是？”

身邊的兩個高個男生也惡狠狠的回應(yīng)著：“就是，我倆都看見了，就你經(jīng)過的時候伸手進來拿的?！?/p>

蕭佚疑惑地問：“不可能啊，我根本就沒靠近窗戶，怎么拿？”

吳成珉懶得啰嗦了，直接雙手舉起來，同時由后向前晃了一下：“兄弟們上，我們好好的幫他回憶一下！”

只見吳成珉左右兩邊的男生直接沖上來，一左一右對著蕭佚就開打，瞬間就把蕭佚打得東倒西歪，完全站不住腳，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也是一邊打一邊罵著：“偷錢很爽是不是？老子今天就教訓(xùn)你怎么做人！”

頓時走廊的學(xué)生紛紛向兩頭閃開，但也不離開，都站在一邊看著熱鬧，也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著：

“蕭佚怎么又開始偷東西了？偷東西就那么好嗎？屢教不改的?！?/p>

“不是有句話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偷東西習(xí)慣了，很難改的?！?/p>

“他上次偷了班長的鋼筆，被老師批評了一頓，后來又在街上偷人家的東西被打了一頓，現(xiàn)在又偷隔壁班同學(xué)的錢，你說他還有救嗎？”

“這光榮榜上他還排在第一位呢，沒想到他凈干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

“知面不知心啊-- --”

-- -- --

兩邊的同學(xué)都在不停議論著，同班的女生陳玉卻默不作聲，陳玉是從西城小學(xué)考進來的，之前在西城小學(xué)也是一直穩(wěn)居第一名，進了一中后，學(xué)習(xí)成績一直在年級前三名，還和藍虎爭奪第二名，第一名始終被蕭佚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她和藍虎怎么考都考不過蕭佚，而且這個蕭佚，居然還是來自市區(qū)教學(xué)水平較差的東城小學(xué)！心中也不免佩服蕭佚。

也有聽說蕭佚之前有偷盜行為，還當著全班同學(xué)的臉坦誠多次偷吃同學(xué)家的豬食，并且當場道歉賠錢的事實，身邊的女同學(xué)聽著都有作嘔、厭惡之色，但在她看來滿滿的心酸加震撼的感覺。

一個人要在什么樣的絕境下，才會慌不擇食的去偷吃人家的豬食？而且還是不止一次的去偷？即使多年后被同學(xué)當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指證偷盜，也敢坦誠的道歉和賠錢，這需要多大膽量和魄力才能做出這等回應(yīng)？

還聽說蕭佚是個來路不明的雜種，家里就一個神經(jīng)病的阿姨和一個又聾又啞的妹妹，就靠他一個人收破爛養(yǎng)著，連上學(xué)的費用都是他收破爛賺來的錢。

就憑以上幾點，陳玉覺得蕭佚絕對不是一般人，盡管身邊的同學(xué)都有鄙視和嘲笑衣著陳舊、聲名狼藉的蕭佚，但陳玉自己心里只有佩服而絕無歧視之意。

心想?yún)浅社氡緛砭褪悄昙壱话裕?jīng)常欺負其他同學(xué)，班上的同學(xué)也是基本繞著他走的，蕭佚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去偷他的錢，這事就像之前蕭佚偷班長的鋼筆的事一樣，都是邏輯上說不通的事情。

此時的蕭佚已經(jīng)被打倒在地，雙手抱頭蜷縮著，兩個高個男生還在不停地用腳猛踹，一邊踹一邊重復(fù)的怒喝：“偷得爽嗎！”、“讓你偷、讓你偷?！敝虚g還伴隨著蕭佚身體被踹的沉悶響聲。

過了好一會，吳成珉見差不多了，就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兄弟們，畢竟都是同學(xué)，幫他改正了就好，不要太傷和氣哈。”

兩個高個男生一聽老大打招呼，便各狠踹一腳后走到吳成珉邊上，吳成珉看了看還趴在地上的蕭佚，冷笑了一下，便帶著兩人掉頭就走，結(jié)果沒走幾步，身后傳來一聲“慢著！”

吳成珉心里很不爽的回頭一看，只見蕭佚正臉向他們，一手撐地地坐在地上，另一只手向他們舉著，顯然剛才是他在喊“慢著！”。

一邊的陳玉一臉憂色地看著蕭佚，也猜不透他想干嘛。

只見吳成珉一步一晃、吊兒郎當?shù)淖呱锨埃骸霸趺?？蕭大狀元，你要感謝我們給你上的這節(jié)教育課嗎？呵呵，不用的，我們都是助人為樂，不講究回報，你們說是不是啊？”

身邊的兩個高個也摩拳擦掌的向前，附會著吳成珉，說：“是的，我們的教育課都是助人為樂的，而且我們的課后服務(wù)也好，要是上得不好，我們還可以免費再給你上的，包你滿意！”

蕭佚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指著兩個高個男生問：“剛才你們都說看見我偷他的錢，那現(xiàn)在你們直接把我抓住了，不打算要回被偷的錢了嗎？”

吳成珉三人一聽樂了，本來就是受人所托找理由打他一頓而已，沒打算向他要錢的，沒想到這小子被打蒙了還是怎么回事，居然主動提起賠錢的事？

吳成珉一臉笑意地說：“只要蕭大狀元剛才沒把錢花掉，還有誠意要歸還的話，我們也是卻之不恭的，是吧，哈哈哈哈--”

身邊的兩個高個也是全身顫抖地笑了起來，看來這狀元還真是被打蒙了。

蕭佚問兩個高個男生：“我只是上個廁所，還沒機會花錢，請問你們看見我偷他的錢，是一張一百，還是兩張五十，我口袋里都有，你告訴我，我好還他的?！?/p>

陳玉是個漂亮的女生，也是一個相當聰明的女生，突然想到蕭佚想干嘛了，佩服蕭佚之余，也不由為后面的事情擔心著。

兩個高個男生見蕭佚一臉真誠的樣子，心想真是把他打蒙，竟然糊涂到這種程度，要不就是想趁機巴結(jié)老大，當下也不做多想，兩人對視了一下后，左側(cè)高個笑著說：“難得蕭大狀元這么坦誠的，我們也就實話實說了，是一張一百的鈔票。”

蕭佚笑著彎腰點了點頭，然后開始摸口袋，摸了一會，一臉驚訝地說：“哎呀，我口袋沒有一張百塊的，我記錯了，口袋里就剩兩張五十得了，兩位大哥，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偷的是兩張五十的？”

吳成珉心想有點不妥之際，兩個高個見蕭佚這么一個狀元點頭哈腰，這么識相的，心里也是滿滿舒坦，當下也是笑著說：“對的，對的，是兩張五十的，我們剛才可能也看走眼了?！?/p>

蕭佚笑得更恭敬了:“哦，兩張五十的啊-- -- --”右手似乎正要從口袋了掏出來。

吳成珉正要開口阻止之際，兩高個已經(jīng)笑著再次重復(fù)：“對，對，我們看見你拿兩張五十的。”

蕭佚腰一伸直，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并且義正詞嚴的指著兩高個說：“胡說八道！我根本就沒有偷他的100塊錢，你們也根本沒看見我偷他的錢！什么看見我偷一張一百塊的，又改口為偷兩張五十塊的！純屬污蔑胡說八道！實話告訴你們！我全身上下就兩張一塊錢而已！但這是我自己的！”手里還舉著兩張鈔票抖動著，正是兩張一塊錢的鈔票。

頓時全場嘩然！除了蕭佚本人和陳玉之外，誰都沒有想到蕭佚會拿這一招來自證清白，毫無疑問，現(xiàn)場的只要不是白癡都明白了，蕭佚根本就沒有偷吳成珉的錢，兩個高個男生純粹就是污蔑蕭佚偷錢，找理由打他一頓而已！鑒于吳成珉的虎威，圍觀的同學(xué)都只是小聲地議論圍觀，也沒人敢出面說話。

兩個高個男生反應(yīng)過來：“你敢耍我們，我們現(xiàn)在就弄死你！”就揮著拳上前要打蕭佚。

“住手！”吳成珉及時的叫上了兩個弟兄的動作，雖然吳成珉也是瞬間惱羞成怒，咬緊牙齒緊握雙拳地想沖上去再次狠狠地收拾蕭佚，也盡管有做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的老爸撐腰，但心里也明白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還真不適合再上去打人，搞得離譜了他老爸也不會放過他的。

吳成珉鐵青著臉，瞇著眼睛用手指隔空點了點蕭佚地說：“蕭大狀元果然厲害！你有種！你給我等著！兄弟們，我們走?！闭f完便轉(zhuǎn)身帶著兩人走開了，去向圍觀的同學(xué)紛紛讓道。

見吳成珉等人離去，圍觀的同學(xué)都神色復(fù)雜地看了看蕭佚之后，也不知道是為蕭佚擔心，還是為蕭佚的舉動震撼，隨著鈴聲的響起也都紛紛回了教室。

蕭佚也費勁地拖著麻木的身體往教室走，右手捂著鼻子，剛才被打了一拳在流血的，衣服上也沾了一點。忽然發(fā)現(xiàn)面前多了一張手帕，抬頭一看，竟然是同班的同學(xué)陳玉把手帕舉到了他面前，一臉關(guān)切地看著他。

蕭佚是知道陳玉的，人長得好看，學(xué)習(xí)成績也很好，一直和藍虎競爭年級第二名，互有輸贏，雖然從來沒有和她說過話，但蕭佚感覺她這人也挺好的，因為他這么聲名狼藉的，除了同桌馬盛瀾和郭芊玥之外，陳玉是唯一拿正常眼神看待他的人，馬盛瀾和郭芊玥好歹是坐在身邊的，對自己有所了解，但陳玉和自己隔得這么遠，能有這樣正常的眼神已經(jīng)是非常不錯了。

蕭佚對著陳玉笑著搖了搖頭，婉拒了她的好意之后繼續(xù)回教室，回到教室時，發(fā)現(xiàn)所有的同學(xué)都在表情奇異地看著他，由于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是自習(xí)課，班主任還沒來，教室里都是同學(xué)。

蕭佚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徑直地走到文娛委員李舒舒前面停住，一臉難以置信地打量著李舒舒。

李舒舒看著蕭佚臉上和身上都帶血地看著自己，心里也有點發(fā)毛：“蕭佚你看我干嘛，吳成珉他們打你，又不是我打你，你看我干嘛？”

一邊的班長一看不對勁也趕緊走過來，扶住蕭佚：“蕭佚，都是同學(xué)的，有事好好說，不要沖動?！?/p>

蕭佚對著班長擺了擺手：“班長你放心，我不會沖動的，我只是問文娛委員一些問題?！?/p>

不但李舒舒有點蒙了，班上的所有同學(xué)都蒙了，蕭佚是被吳成珉他們打的，卻來問李舒舒問題，都一頭霧水，但剛才見識和聽說了蕭佚的才智之后，也再沒人質(zhì)疑蕭佚是不是腦子進水，心想肯定有他原因的。

李舒舒奇怪地問：“你要問我什么問題？”

蕭佚盯著她的眼睛問：“好玩嗎？”

李舒舒睥睨著說：“什么好玩嗎？我聽不懂你的意思?！?/p>

蕭佚：“聽不懂？在我看來，其他同學(xué)聽不懂，但你聽得懂的?！?/p>

李舒舒蔑視地看著蕭佚：“你什么意思？”

蕭佚：“既然你這么健忘，我就幫你回憶一下，首先從班長的鋼筆開始說起?！?/p>

蕭佚話音一落，班上開始又嘩然起來，連班長都有點意外：“這和我的鋼筆有關(guān)？”

“是的，”蕭佚點了點頭說，“大家都知道，班長的鋼筆不見了，又恰好在我的抽屜里面發(fā)現(xiàn)，所以大家都認為是我偷的，這邏輯正確，沒毛病，但是一開始的時候，是我為了避嫌，主動提出可以搜我的抽屜的，你們誰見過有小偷主動請求別人來抓個人贓俱獲的？”

“沒有吧？”蕭佚見沒人回應(yīng)，繼續(xù)說，“那天我的確最后一個出教室，但我出去后，看見有位同學(xué)坐在樓下花園的椅子上，看見我去操場后，起身往教室方向走；我們在操場上排隊點名的時候，這位同學(xué)面對著我們急急忙忙跑過來--”

“胡說八道！你在污蔑我偷班長的鋼筆！”教室側(cè)邊突然有個聲音響起，把注意力放在蕭佚身上的同學(xué)都被嚇了一跳。

“哦，梁武斌同學(xué)啊，現(xiàn)在也的確是你的出場時間，你還真把握得分秒不差??？”蕭佚看都不看梁武斌，還是看著李舒舒說。

“我只是上廁所而已，沒進教室。”梁武斌急忙解釋著。

蕭佚沒理他：“不管怎么樣，梁武斌同學(xué)都是我們班最后一個離開教學(xué)樓的人，有沒有進入教室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話說那位急急忙忙跑回來歸隊的同學(xué)，卻被體育老師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話，就是‘你都遲到了，還O什么K’？當時估計聽見這話的同學(xué)們都很奇怪，如果我沒猜測的話，這位同學(xué)歸隊的時候，向另一位同學(xué)打出了“OK”的手勢，剛好被體育老師看見，體育老師才會說出那一句讓我們覺得莫名其妙的話，后來我也向體育老師求證過，這位遲到的同學(xué)確實打了個OK的手勢?！?/p>

教室里面再次嘩然起來，

“我只是和同學(xué)表示一下我上好了廁所而已，你別污蔑我！”梁武斌再次叫著說。

“這位同學(xué)向誰打手勢呢，我們不得而知，但是我卻是知道體育課上有兩位同學(xué)沒有參與各種活動，坐在只有兩個人的看臺上面聊天，一個是體育課點名遲到的同學(xué)，還有一位就是你吧-- --李舒舒同學(xué)！”

教室這下沒有嘩然，反而特別的安靜！

李舒舒蔑視地看著蕭佚：“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說看見誰，就看見誰往教室跑啊，你只是看見人家在教學(xué)樓邊上，沒有證據(jù)證明人家進過教室！更加沒有證據(jù)說人家偷班長的筆放你抽屜！人家打手勢也只是代表上好廁所回來而已，再說了，體育課和我聊天的還有好幾個呢，又不只是他一個，你憑這些猜測就想冤枉人？”

梁武斌：“就是，別你自己不干凈也想把別人弄得不干凈！”

蕭佚：“梁同學(xué)，那天你坐在校園的椅子上，手里還捏著朵小紅花玩的，后來你放哪了還有印象嗎？”

梁武斌不以為然地說著：“那種小紅花也不稀奇，我怎么會留意這個放哪了？隨手扔了唄。”

蕭佚走向自己的座位，從抽屜里面拿出一朵早已經(jīng)枯萎干化的小花，捧到了李舒舒和班長前面：“他居然放到了我的抽屜里面！估計就是他一個手拿了班長的鋼筆，但要放到我的抽屜里面藏著，就需要用兩只手，所以會把小花放到我的抽屜里！”

梁武斌有點語無倫次的反駁著：“你胡說 , 你胡說！”

李舒舒：“你自己撿一朵花來唬誰啊，這花到處都是！”

蕭佚不置可否，繼續(xù)盯著李舒舒說：“一個月前的考試成績公布之后，我又在東街那邊被四個人打了一頓，說我偷了他們的東西?！?/p>

李舒舒：“你偷東西被打是活該，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不用和我說這廢話！”

蕭佚：“問題是我沒偷他們的東西，而且他們打完之后，也沒向我要回任何東西，直接揚長而去，他們應(yīng)該是找了個借口打了我一頓而已！”

李舒舒：“呵呵，那么多人不打偏偏打你，你就應(yīng)該好好反省、反省自身的問題?！?/p>

蕭佚：“那四個人我一個也不認識，但是后來我有看到，他們和你是住在一個大院的，還經(jīng)常和你一起打乒乓球、羽毛球的，別告訴我你不認識他們！”

李舒舒：“就因為我認識他們，你就覺得他們打你就是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