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愛里勇敢這種事情,似乎并不適合已經(jīng)慢慢老去的人們。
跨過了敢隨隨便便說出愛的年紀(jì),愛情似乎就會變的蒼老很多,沒有了年輕的朝氣,帶著算計和計較。
“喂!你叫什么名字!”
“林淮。”
我常常想,如果我大聲的問他的名字的時候,他會用怎樣的方式回答我。
總會聽人說,春風(fēng)十里,百里,八百里,全都不如你。
矯情又做作的一句話,在遇見你的時候,全都變成了情話。
夢了幾載,又夢了幾年,我不急著和你見面,只是真是許久未見,林淮,林,淮。
我有很多小秘密,但是所有的小秘密加在一起,都不及我想告訴你的秘密。
我,喜歡你。
夏日還未完全結(jié)束的時候,我又回到了蘭州。
西北的街巷,不欺負(fù)歇腳的路人。
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雙馬尾的姑娘,抽水煙的老人,望不到眼底的白塔山和黃河邊不知道沉淀了多久的鐵索橋。
我常常聽你說蘭州有多美,我想,這些美都不及你笑著回味夕陽時的美。
林淮,我來了。
我在西關(guān)吃了一碗牛肉面,在黃河邊看了翻滾的河水和暮歸的夕陽,在東崗穿過川流的人群,看過七月的蘭州,看過黃昏的蘭州,看過,沒有你的蘭州。
我想過很多種與你相遇的方式,比如,吃著牛肉面的時候,抬頭看到你驚訝的臉,或者在黃河邊的夕陽里,遇見正和我看同一輪夕陽的你,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和你擦肩,可這一切,終究只是想象。
你沒有喜歡我,也沒有跟我講過你喜歡的蘭州。
甚至你的名字,都只是一點一點拼湊起來的。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沒有聽過我的聲音,沒有和我擦肩,甚至不知道我是誰。
有人說暗戀是一個人的地老天荒。
我想,至少我和你看過一樣的風(fēng)景,也走過你走過的街道,看過你看過的夕陽,吃過你喜歡的牛肉面,默念過你的名字。
也算是體驗了你的地老天荒。
因為一個人,愛恨一座城。
不是因為你愛上這座城市,卻因為這座城市更想愛你。
我終究還是告別了這座城市,一座黃河穿城而過的城市,告別了北濱河路看得見石頭的河床,告別了不再黃沙撲面的西固,告別了你回味家鄉(xiāng)的馬保子牛肉面。
我似乎終于明白了,為什么總有人說蘭州是最后一個江湖。
兒女情長,長不過蘭州的夜晚,十里酒香。
我終于有勇氣放棄你,當(dāng)我站在東崗的路中央,想著這操蛋的感情。
我終于可以告訴你,我喜歡過你。
這里沒有人認(rèn)識我,也不會有人在意我。
我只是,過路不欺的旅人。
而你,也只是長埋在舊時光里的美人。
只是美人終究老去。回憶也終將淡去。
迎接我的是黃沙,送走我的,是晚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