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搬家
第四回:南關
古城在古代都是有一圈子城墻的,皇城還有單獨的內城墻。城墻的每一邊都有若干城門,打我記事起舊的城門樓子都已不復存在,雖然后來搞旅游城市陸續(xù)恢復重建了一些城門,但怎么看還是缺乏了陳舊的土腥氣,沒有什么歷史感。從老人口中得知了對東西南北的稱呼,南北叫南關和北關,可到了東西方向就成了東郊西郊。
從文化街出來后一家人就從市中心搬到了南關,依然還是在城墻以外,臨著鐵路,門前就是沿用到現在的地下道。房子是爺爺的,根之前的居住條件相比,南關的房子算是最大,也最為規(guī)整的。不僅如此,全家人終于如愿以償的住進了樓房,而且是頂樓(四樓),帶陽臺那種。到現在那棟樓還在,偶爾路過,我會順道抬頭看一眼那個房子,陽臺是朝西的,也就意味著到中午以后我就可以享受到陽光直到欣賞夕陽西下的美景。房子該有的地方都是有的,廚房、衛(wèi)生間,居室、客廳,我們終于擺脫了全部家具都擺在一個屋子的窘境,可是問題是對于這么大的房子,家里突然沒有什么像樣的家具可供擺設了。說起家具,當時還不像現在有很多專門的賣場,至于款式就更無從談起。人們買家具多是自選木料交給木工做,放到現在應該叫定制家具吧,再或者從本地為數不多的家具廠買現成的。為了省事,我們就選擇了后者,因為本地有名的“一木”廠就在附近。在一個具體記不清是什么天氣的黃昏,父親給家里的客廳添置了一套桌凳,4個方凳和一個可以折疊的方桌。這套桌凳一直使用到今天,現在依然跟著父母,雖然有一定的情懷在里面,但不可否認的是那時的家具質量確實過硬,幾十年下來輾轉折騰了這么久居然都沒有什么損壞。我結婚后買的一些柜子,師傅都不建議輕易挪動,否則散架了不在保修范圍之內的。在新買的桌子上擺上一個茶瓶,儲存著開水,旁邊順勢放著一個塑料制成的環(huán)形杯架,可以放一圈茶杯,杯架中間插一束仿真花,客人來了,接待的器具也就有了。
可能是當時父母覺得住上這么好的房子,不重新裝潢一遍就不迎合這樣的美好感覺,父親很快就打起了自己粉刷房子的算盤。那時的建材相當的簡單,不比我現在跟老婆購置的房子臨近裝修時在建材市場迷路、頭昏眼花的瞎轉,既沒有各種難以區(qū)分的材料,也沒有多少繁雜的程序,我記得父親從外面買了些氨水就準備開工了。開工那天我應該還沒有上學,父親把我知會到陽臺,讓我自己抱著玩具玩并告誡我不要進屋。開始我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多會就聞到了刺鼻的味道,原來父親開始刷墻了。那次至少整整刷了一天,也導致從那天起直到現在,我對氨水再不有任何一丁點好的印象。無論如何,最終房子從視覺角度看確實好多了。
父親上班依然沒有省下多少路程,因為無論從南關還是北關出發(fā)去東郊,距離大體是差不多的。可對于母親來說卻不是如此,母親在制線廠工作,工廠卻在北關,這樣一來,父母每天起早貪黑的上下班就成了問題。當然,由于我當時還小,跟著父母到廠辦育兒室也就成了常事。日子就這么過著,直到我到了該上小學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