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的雅室,無一人發(fā)聲。
仙督坐在高處,面色如冰。景儀在身側(cè)。左面一排坐著江澄、金凌、姚宗主、歐陽子真等仙門。
右面坐滿了一時叫不出名字的玄門百家。雅室外圍了一圈藍氏弟子。
魏無羨的棺材就在大廳中央橫著。
棺材旁跪著一瘦弱的藍氏弟子,旁邊站著思追。
“仙督,這是什么意思?”終是江澄沒忍住,先發(fā)了聲。
只見跪在地上的藍氏弟子,更害怕了,頭都不敢抬。只是低著頭跪著。
“江宗主別急。”景儀在一旁回到。又看了眼仙督,見仙督?jīng)]有阻攔的樣子,上前一步對著大家道:
“昨日,有人私入雅室,被我和溫寧抓個現(xiàn)行,你們猜對了,就是他?!?/p>
說著,手指向了跪在地上的少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少年身上,這是誰???不過一個藍氏外門弟子,連抹額都沒有,仙督這是什么意思?
眾人議論紛紛。
“魏無羨尸體被偷了?”江澄一急,跳了起來,立刻就要拔劍。
“江宗主稍安勿躁,魏公子尸體無礙。只是我藍氏出了這等形跡可疑之人,有請玄門百家各宗主給做個見證,一起來審審,這究竟是怎么回事?!?/p>
江澄只聽到,尸體無礙后,氣就漸漸順了,你云深不知處就是翻天了,和我云夢江氏有何關系,我看藍二你今日如何攔我。
聽罷坐回了椅上。
只聽景儀對其地上少年質(zhì)問道:“你還不老實交代?半夜私闖雅室,是何居心?有誰指使?”
地上的少年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泣不成聲,連連磕頭:“仙督,仙督,我是害怕有賊人去,去偷尸體,前去看看,饒我一次吧。”
眾人看著,甚覺可憐。
“戒尺?!毕啥介_口,一盞茶抿了小口,繼而放下了。
說著,門外執(zhí)法弟子兩人抬了戒尺進屋。
“還不說?你這么想死?”景儀步步緊逼。
地上的少年一下癱倒在地,轉(zhuǎn)而爬到江澄腿前,一把抱住。哀哭不止。
“江宗主,求求你,把解藥給我吧,我沒能把魏公子尸體偷出來,被發(fā)現(xiàn),是我沒用,橫豎今天被戒尺活活打死也是死,求你讓我死得痛快些。求求你給我解藥……”
江澄瞬間懵了。
隨即怒不可遏的看向仙督。眼神一利。
“仙督,這一招可真狠吶。”
“江宗主,求求你……”
地上的少年,看著就讓人新生可憐。
照他的話細細推敲,是江宗主對其下毒,要他把魏公子尸體偷出來,結(jié)果被發(fā)現(xiàn)被擒來。眼看要被杖刑,這就和盤托出了。
仙督看向江澄,滿面冰霜。
“你們姑蘇藍氏就是這么教導弟子的?不想交人,就用這么下作的法子?!苯螑汉莺莼氐?。
“查?!毕啥揭幌铝睿皟x喊著:“請大夫?!辈灰粫鸵娨粷M頭白發(fā)老者,背著藥箱就進來了。身旁跟著溫寧。
那老者正是之前,溫寧和思追從彩衣鎮(zhèn)請回來給魏公子看病的老大夫。
老大夫為那少年一搭脈,臉色大變。隨即對仙督道:“是中毒無疑,此毒之陰狠,老夫也是罕見,這少年,毒已入心肺,若是再沒有解藥,怕是活不了幾個時辰了,老夫也無辦法啊?!?/p>
那少年細細看來,面容清秀,體型極瘦,年紀尚小,若是就這么死了,還真是可惜。
一時之間,廳里的人,都在小聲議論著,云夢江氏江宗主。
屏風后的魏無羨,被用了禁言術和定身術,這是要冤死江澄啊。
藍湛啊藍湛,你到底在干什么?
魏無羨的身影被屏風前坐著的仙督擋了個嚴實,只能聽外面發(fā)生的事。
藍湛,你這是要急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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