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了我好幾年的那個男孩子,今天結(jié)婚了。

其實他結(jié)婚的消息我一個月前就知道了。
那天剛好是個不太忙的晚上,入冬的夜晚涼氣瘆人,我向來懶,不愛串門,所以吃過晚飯我就坐在電腦前碼字,聽到微信提示的聲音,點開來看,是他。
“在嗎?”他問。
“在?!蔽液芸旎剡^去,因為我知道,沒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一般不會跟我閑聊的。因為,能夠閑聊的時期已經(jīng)過去好久了。
大概他還有事,沒有立即回,我擰了擰眉,猜測到一種可能,動動冷的有些發(fā)僵的手指,打了幾個字過去,“怎么了?是要結(jié)婚了?”
他很快回過來,“呵呵,這么久不聯(lián)系,一聯(lián)系不是借錢就是結(jié)婚。”
我們之間一貫直來直去習(xí)慣了,所以他這樣說話我并沒有生氣,回過去,“那就是結(jié)婚了?說吧,什么時候?”
可是他卻避而不答,只回,“你的電話號碼沒換吧?明天我打電話給你再說?!?/p>
我突然感覺想笑,“是不是真的要結(jié)婚了?咱們之間不用那么正式,還打電話,微信上告訴我就行了?!?/p>
“等我打電話吧。”他回了這幾個字,我見他執(zhí)意如此,就決定從善如流,等明天他的電話。
第二天中午他打電話過來,果然是結(jié)婚的事,問了日期,是下個月末,定的時間,正好是我生日的前一天。
我笑著問他,“不會這么巧吧,正好是我生日的前一天?”
他愣了一下,爽朗的笑聲透過話筒傳遞過來,仿佛人就站在身邊,他說,“是啊,我故意挑你生日前一天,你過來吧,正好一塊過了。”
我知道他在開玩笑,也不可能真的把婚禮日期和我的生日排的那么湊巧,大概是按照農(nóng)歷來算真的是湊巧了。
他說,“我真的希望你能來?!?/p>
我沉默了一下,“我也好想去啊,我看看時間,能去的話一定去。”頓了頓,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問,“你們不會是奉子成婚吧?”
他大笑,“就是啊,要不然結(jié)那么早干嘛?!”
我恍然大悟,以我的了解,他這么匆忙的結(jié)婚,不像他以往狂放不羈的風(fēng)格。
其實我是真心的想去參加他的婚禮的,因為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距離婚禮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覺得時間還很充足,可工作一旦忙碌起來,時間過的飛快,真正到了他婚禮的前兩天,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走不開。無奈只能給他發(fā)了條抱歉的信息。

他很少笑,總是一副冰山臉,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憂郁王子”。
憂郁王子長就一副濃眉大眼,一米七七的個頭,因為經(jīng)常鍛煉的緣故,骨骼看上去非常結(jié)實。他寫的一手好字,其實文采也是非常不錯的。
稍稍有些內(nèi)向。剛開始和女生也是不怎么說話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們卻能聊的來。
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相處來的幾個玩的好的男性朋友包括不同時期的同學(xué)里總說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有聊不來的話題,其實,有時候并不是我說話多,只不過我很多時候扮演了一個很好的聽眾而已。
高三畢業(yè),G開始追我的時候,憂郁王子也表現(xiàn)出了對我的熱情。
可是那時候的我根本不相信愛情,只把他們當做比較要好的朋友,其實直到很久之后,我也沒弄懂愛情。事實上,我一直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最初決定跟G試著開始大概也是因為寂寞,上了大學(xué),突然多出的空閑讓心里莫名的荒蕪,開始渴望關(guān)愛,雖然那個時候G和憂郁王子每周都有寫信給我,可G是我小學(xué)同學(xué)同桌,而且一次偶然的機會見到他的媽媽,對我態(tài)度特別好,后來也斷斷續(xù)續(xù)有打電話給我,大概就是這些因素,讓我覺得有個人關(guān)心還是不錯的。所以我的天平偏向了G。
可是憂郁王子說,什么時候你想回頭了,我都在這里等你。
從此以后他不再打擾我,只是偶爾聯(lián)系,卻每年都記得我的生日,記得送我生日禮物。
最讓我感動的是20歲那年的生日。
那一年下的雪很大,松枝都被厚重的殘雪壓的垂到地面上。
姨媽帶著一眾兄弟姐妹去西餐廳給我慶生,憂郁王子突然打電話過來。因為是陌生電話,我沒有接,后來手機就沒電了。
再開機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打開手機接收到短信,說他快到了。我當時特別震撼。
可更讓我震撼的是他特意轉(zhuǎn)了兩次車,只為了來給我送一個生日禮物。
見到我的時候他特別開心,我則是驚喜和驚嚇交加。因為當時姨媽和表哥他們還在西餐廳用餐,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他們解釋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
看著衣著單薄的他在凜冽的寒風(fēng)里凍的瑟瑟發(fā)抖,我搜尋了四周,恰好對面有一家面館,就趕緊跑到馬路對面給他要了一碗面。
他又要了一瓶啤酒,跟店家拿了兩個一次性酒杯。他端起其中一杯遞給我,說,“你也喝一點吧,今天你生日呢?!?/p>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我姨在這呢,她不讓我喝酒?!?/p>
“一口也不行?”他的眼神有些落寞。
我搖搖頭,看向別處,我實在不忍看他受傷的表情。
最后姨媽打電話讓我回去,他想讓我跟他去網(wǎng)吧,我拒絕了。他不想我難堪,就讓我和姨媽回去,說自己去找朋友。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不知道當時他一個人在冰冷的冬天,站在陌生的街頭,看著穿梭來去的車流,望著我不敢回頭的背影,心里是多么難過。
可縱然這樣,他不舍得在我面前說一句抱怨的話。
即使在后來,他也從未勉強過我任何事。
再后來,因為諸多因素,我和已經(jīng)訂了婚的G分了手,我們也始終沒有在一起。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是一生。
我很感謝他,感謝曾經(jīng)有這樣一個男生,溫暖我的歲月,圓滿我的憧憬,維護我的美好。
謝謝你,憂郁王子,新婚快樂!


文 | 水芋
圖 | 網(wǎng)絡(lu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