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臨死前不肯閉眼

主角：彤彤趙向明

簡介：我奶奶臨死前不肯閉眼，逼我發(fā)下毒誓。結(jié)婚那天，必須凌晨四點前出嫁，七點完成婚禮。否則男方全家必遭橫禍。奶奶當(dāng)了一輩子神婆，說的話從不落空。我流著淚咬牙答應(yīng)，告訴老公就算是為了我，接親那天也一定要早來。他一口答應(yīng)?？烧娴交槎Y當(dāng)天，迎親車隊卻遲遲不見蹤影。我媽打電話過去，未來婆婆在那邊冷笑：「急什么？毒誓又不是我兒子發(fā)的！」「想接親？行啊，再打 50 萬嫁妝?！埂阜駝t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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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別墅樓下還時不時有鞭炮聲響起，夾雜著歡聲笑語。

我全家的親朋好友為了讓我趕在四點前出嫁，甚至不遠(yuǎn)萬里地在昨晚趕來了。

可現(xiàn)在對面這個態(tài)度，讓我頓時怒火中燒。

我扯掉頭上的頭花：「媽媽，我不嫁了。」

我媽趕緊過來按住我的手：「小祖宗，你說胡話呢，大喜的日子你說不嫁就不嫁了？」

「你孩子都揣上了，怨不得人家拿捏你。你瞅瞅你的這個肚子?！?/p>

孩子？什么孩子？！

我愣住，低頭瞅瞅自己的肚子。

五花三層。

這是我自己一口一口吃出來的。

沒問題啊，我迷茫抬頭問我媽：「媽，你在說什么孩子?」

我媽露出略微埋怨的眼神，又嘆氣。

「就上次我們和趙向明他媽吃飯，你吃到一半就去吐了，你都沒看到她媽那個算計的眼神，賊得發(fā)光?！?/p>

我腦海中隱隱約約有印象。

結(jié)婚前，我確實喊我爸媽和向明爸媽吃過一次飯，目的是商量結(jié)婚事宜。

那次吃飯前一夜，我晚上貪嘴吃了不少燒烤。

胃病犯了，中途惡心去了幾趟洗手間。

怪不得，從洗手間回到飯桌上后，他媽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還傻兮兮地跟趙向明抱怨，說自己大姨媽推遲好久了。

原來根在這里，她以為我懷孕了。

更離譜的是我媽也是這樣想的，所以默認(rèn)他們的荒唐要求。

「閨女，要不就給他們家五十萬吧？你奶奶那邊總得交代過去。」

「趙家做得再不對，趙向明總歸也和你談了這么多年。

「除了摳搜點，還挺不錯的一個孩子。咱不至于要人全家的命?！?/p>

我知道我媽說得對，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別說五十萬，五千萬我家里都是有的。

當(dāng)初我爸告訴我，無論趙向明給我們家多少彩禮，他都讓我一百倍帶回去，算是給我傍身。

我三番四次暗示趙向明多出一點點彩禮，哪怕給個八萬八也很吉利。

趙向明對此嗤之以鼻，陰陽我。

「什么彩禮不彩禮，封建迷信?！?/p>

「你家里還有堂弟呢，你一個女孩，你爸媽肯定不會讓你把彩禮帶回來的，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你省下來的這些錢，留到咱們家用不好嗎？」

「寶寶，我家買的房子可是加了你的名字哦?！?/p>

我氣結(jié)。

可礙于當(dāng)初和我爸約定好，沒結(jié)婚前不能把家里真實收入和趙向明托底。

我一氣之下干脆說不要彩禮了。

現(xiàn)在他家「乘人之危」又想變著花樣，讓我從我媽家拿錢了。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趙向明的意思，但想到那天他信誓旦旦對我保證：為了你也一定完成奶奶的遺愿。

我心頭酸澀，有點委屈。

今天在場的都是我一生的親朋好友，大家知道這是我奶奶給我挑的出嫁時間。

為了配合奶奶選擇的時間，都是提前一天就到了。

偏偏趙向明作為新郎官，遲遲沒有到。

手機響了，趙向明打來的。

他態(tài)度很好，和他媽完全不一樣，話語里全是著急。

「寶寶，你別聽我媽胡說?！?/p>

「路上耽誤時間了，我馬上就到。」

「我一定在咱奶奶說的時間前把你接上車，不會讓你有事兒的?！?/p>

我心頭怒火消了很多。

未來婆婆不靠譜，至少男人還是靠譜的。

他的心底還是向著我的。

我語氣放軟很多。

「老公，你什么時候能到？我這邊親戚都等著了，你再不到真的來不及了?！?/p>

對面回復(fù)斬釘截鐵：「你準(zhǔn)備好，我快了，我一定風(fēng)風(fēng)光光娶你?！?/p>

他那邊隱隱約約傳來嘈雜聲。

「明哥，咱們啥時候出發(fā)啊，車隊不能在這里停太久。為啥非得等……」

還沒等我聽得真切，對面立刻掛掉通話。

我媽嘆口氣。

「照婚車這么耽誤時間，我估計待會堵門這個環(huán)節(jié)都得省略?！?/p>

「他能按時到就不錯了?！?/p>

堂妹葉琳小小地啊了一聲。

「那姐姐提前三個月準(zhǔn)備的這么多有趣的小游戲不就浪費了？虧我姐還偷偷多花了十幾萬請攝影呢……」

我媽看四下沒有別人，才小聲說：「花些錢都是虛的，萬一真的惹你們奶奶在天之靈不高興，那恐怕整個趙家都不夠填進(jìn)去的！」

葉琳眼睛微微瞪圓了：「奶奶有這么可怕嗎？」

我媽解釋：「琳琳，你在國外長大所以不知道。

「彤彤奶奶在我們這一片可謂是沒人不怕，簡直就是說一不二。

「倒不是因為咱們家有錢，而是你們奶奶是遠(yuǎn)近有名的神婆……」

「那年咱家還沒有發(fā)家，但是同族已經(jīng)有人賺到上千萬了。

「那人有一年帶了個年輕媳婦回老家探親，給每家每戶都送禮，就想討個吉利。

「幾乎家里所有人都祝他們倆百年好合，偏偏送到你爺爺奶奶家的時候，你奶奶把他拿來的燕窩桃膠人參啥的補品，拎著箱子就扔門外去了。

指著那人鼻子就開罵。

「你賺了這么多錢，給我送這么便宜的東西！你喪不喪良心，就該讓天打雷劈，把你劈死！你這種東西，妻離子散，不得好死！拿著你的東西滾??！我家才不要死人的東西～」

那人被罵得臉色煞白，氣得鼻子都歪了。

發(fā)誓這輩子不登你奶奶家的門。

村里人都對你奶奶指指點點的。

直到......

我媽頓了頓，神情很不自然。

葉琳追問：「直到什么??？嬸子你關(guān)鍵時刻別吊我胃口啊?！?/p>

「那人回城里不到半年人就沒了，據(jù)說是在野外上廁所，讓雷劈死了。

「直接臉朝下栽進(jìn)糞坑的，等發(fā)現(xiàn)的時候，尸體都讓蛆蟲吃干凈了?！?/p>

「村里人也是后來才知道，那人拋棄陪他發(fā)家的糟糠妻，他帶回村的就是個窯姐?！?/p>

「最后真真就是妻離子散了，天打雷劈，你奶奶說的話全都應(yīng)了?！?/p>

我媽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和堂妹的聲音說到：「……村里很多人都傳是你奶奶做的法。就因為那男人說你奶奶壞話，加上他送的東西惹你奶奶不滿意了。」

「咱們可不能害了趙家?！?/p>

我媽這話剛一落地，我身上緊跟著一激靈，純屬嚇的。

瞥了一眼時間，三點二十。

趙向明的婚車還沒影。

家里有結(jié)過婚的都懂，婚禮那套流程究竟有多折騰。他要是再磨蹭，時間絕對趕不及。

我一直曉得奶奶有些神神叨叨，可還真不知道她能邪乎到這個地步。

我沒忍住，摸過手機偷偷給趙向明發(fā)消息：

「到哪兒了？真不早了，你快些來！千萬別誤了時間?！?/p>

對面五分鐘后，才磨磨唧唧回我。

「別催了行不行？我一早忙到現(xiàn)在不累嗎？結(jié)婚是我一個人的事？你要真怕耽誤，就自己下樓等著，車到了直接拉上你走不就得了？」

我氣得手直抖，手機都快攥不住了。

我媽看我臉色不對，湊近問：「怎么了彤彤？」

她心臟不好，我沒敢細(xì)說，怕她著急。

迅速鎖了屏，硬擠出個笑：「沒事媽，向明說路上有點堵。」

嘴上平靜，心里卻翻江倒海，開始胡思亂想。

他怎么說得出口？

讓我一個新娘穿著婚紗，自己下樓等婚車？

剛才那點溫情徹底涼透了。

我就那么賤？！就那么嫁不出去？非得眼巴巴站在樓下等著他來接？

那我干脆現(xiàn)在從家里叫個出租車，直接給我送到現(xiàn)場得了。

失望頂?shù)胶韲悼?，什么期待都沒了。

為這場婚禮，我提前半年就開始張羅，婚禮上的所有細(xì)節(jié)全是我一手操辦。

我熬了無數(shù)個通宵，換來的就這？

我死死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手機屏又一次亮起：三點四十。離奶奶說的四點，只差二十分鐘了。

一些親戚朋友已經(jīng)開始忍不住打聽，新郎官到底什么時候能到。

我沒再猶豫，直接給趙向明發(fā)消息：

「要是趕不及，婚禮就取消吧。我們好聚好散。」

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能明明知道有問題，還硬把他往火坑里推。

婚禮取消，奶奶說的那些，應(yīng)該也就不會應(yīng)驗了吧。

沒想到，趙向明立刻打電話過來。

語氣和剛才短信里判若兩人：

「老婆，剛才我急糊涂了，你別往心里去。

「車隊現(xiàn)在就停在一公里外的地方，但他們罷工了。說太早沒吃飯，非要現(xiàn)在結(jié)賬。

「你能不能先把媽給你的那二十萬轉(zhuǎn)我？」

「錢一到，我五分鐘內(nèi)準(zhǔn)時出現(xiàn)，婚禮照樣風(fēng)風(fēng)光光。

「再拖下去……后面會發(fā)生什么，我真不好說?！?/p>

他說的是我媽給我的二十萬私房錢，那天剛好讓他看見了。

我媽也聽見電話。

她猶豫一下，低聲勸我。

「寶貝，二十萬對咱家不算什么，要不就轉(zhuǎn)吧，別誤了你大喜的日子。媽不在乎錢，只要我的閨女不受委屈。花點小錢媽媽愿意?！?/p>

我看著外面眼巴巴等著鬧喜的親朋好友。

深呼吸，還是屈服了。

給趙向明轉(zhuǎn)過去二十萬。

對面立刻發(fā)過來一個親親的表情。

「乖乖老婆等我，我現(xiàn)在就催他們，老公來娶你啦?！?/p>

我回了一個「嗯」，心煩意亂地關(guān)掉手機。

錢都給了，總該不會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剛轉(zhuǎn)完五分鐘，樓下突然傳來汽車?yán)嚷暋?/p>

葉琳喜氣洋洋地上來：「姐！快關(guān)門，新郎官他們來了?！?/p>

我囑咐堂弟葉杰和葉琳：「留給我出嫁的時間不多了，你們待會兒千萬不要太難為他，姐事后給你們包大紅包?！?/p>

葉琳沖我笑嘻嘻：「姐，你放心吧，我們有分寸。」

果然下一秒，門外傳來趙向東嬉皮笑臉的聲音。

「老婆快開門，不然我要讓人踹門啦?！?/p>

葉琳貼在臥室門上，笑著說：「姐夫，想要娶我姐，可得問你幾個問題……」

下一秒——

「砰！」

臥室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葉琳猝不及防，重重跌在了地上。

我房間的門直接倒地，再次砸到躺在地上的葉琳。

重重壓上她的腿，她疼得抽了口氣，臉?biāo)查g白了。

我猛地站起來，怒視這群人。

「你們這是什么規(guī)矩？有你們這樣接親的？」

對面哈哈大笑。

「你看你們，都惹新娘子生氣嘍。」

「哈哈哈哈哈哈，誰能想到，她們家門這么不經(jīng)踹，還別墅呢?！?/p>

葉琳知道我的脾氣。

她不顧腳腫得跟豬蹄一樣，拽我婚紗邊角，聲音發(fā)顫

小丫頭還在嘴硬勸我。

「姐姐，我沒事兒，不要耽誤你的人生大事兒。我不疼的?！?/p>

就在這時，一個燙著小卷發(fā)的矮個子女人嫌棄地擠進(jìn)我房間，是趙向明他媽，孫海燕。

她眼睛一轉(zhuǎn)，斜眼瞥過地上的葉琳，嘴里立馬嘖了一聲。

「喲，這小丫頭片子還學(xué)人堵門呢，八成是討紅包來的吧？

「年紀(jì)不大，倒學(xué)會見錢眼開了?！埂?/p>

她甩手往葉琳身上扔了五塊錢。

「要不是今天我兒子結(jié)婚，喜慶日子，你一分都別想撈?！?/p>

「還堵門？

「原以為你們家挺開明，結(jié)果搞這種封建陋習(xí)?！?/p>

孫海燕看向剛才那個踹門的人。

「二強，踹得漂亮！」

說完，她又掃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葉琳，這才轉(zhuǎn)向我。

看見我腳上還沒穿婚鞋，眉頭立馬擰成了疙瘩：

「彤彤，你怎么這么不懂事？不是說時間緊嗎？

「快把婚鞋拿出來，讓向明帶你下樓。」

「還有，那五十萬準(zhǔn)備好了沒？」

「銀行卡還是現(xiàn)金？換金條也行。」

「總不能白嫁個閨女吧？你都被我兒子搞大肚子了?！?/p>

「不掏這錢，以后誰還要你？」

整個房間霎時靜了。

只剩下葉琳難以壓抑的抽氣聲。

此刻，離奶奶定下的出嫁時間只剩十分鐘。

四點就快到了。

我一把扯下頭上的紗巾。

朝旁邊早已氣得臉色發(fā)青卻礙于我的面子，遲遲沒有發(fā)作的堂弟開口：

「打電話，叫 110 和 120?！?/p>

「這婚，我不結(jié)了。」

「敢在我們家動我妹妹？

「真當(dāng)我是死的？」

趙向明他媽像是被我的話激怒了。

她雙手往腰上一叉，冷笑：

「你肚子里還懷著我們家向明的種，這婚你說不結(jié)就不結(jié)？」

「你以為揣了崽、臟了身子的女人，還有哪個男人肯要？」

她逼近我?guī)撞?，瞇起眼睛，聲音壓得低狠：

「你可別忘了，你那個死鬼奶奶留下的話?！?/p>

「你敢不嫁給我兒子？」

我看向趙向明，他卻眼神躲閃，伸手想拉我的手。

「寶寶，再耽誤真來不及了，你就聽我媽一句吧?！?/p>

聽你媽的頭，這話好像一直是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我盯著他：「要錢這也是你的意思？」

他低頭不看我。

「這錢說到底也是咱倆一起用?！?/p>

「你都要嫁給我了，別總胳膊肘往外拐?！?/p>

我轉(zhuǎn)向堂弟：「報警，這婚不結(jié)了。叫他們走，今天所有禮金全退，酒席就當(dāng)咱們請客?！?/p>

堂弟扶著妹妹，整個人愣?。骸赴?？」

我重復(fù)：「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