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噓寒問暖,家長里短后,司馬玥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女兒竟一問三不知,什么都不記得了,自是無趣,便攜眾人離去。臨走叮囑司馬謹務必遍尋名醫(yī),治好公主的失憶癥。
司馬謹喚進平兒,囑咐幾句后便也離開了。不一會兒,平兒使喚小廝從書房駝進一大摞書籍和舊貨。
“這些都是公主平日愛瞧的話本和喜愛的玩意兒,謹王說這些往日的家伙不定可以幫助公主恢復記憶?!逼絻簹獯跤醯?,想必方才定是翻箱倒柜了好一陣。
文義左翻翻右看看,不過都是些尋常物件,并無甚稀奇。百無聊賴之下翻開了一本傳奇話本,講的盡是些鬼怪異世,奇珍異石之事。
話本第一篇講的便是雪國法寶。文章記述了司馬萏發(fā)現(xiàn)并依仗該法寶創(chuàng)立雪國的偉績,當然了,還有民間對于法寶法力的各種猜測。
都說歷史就像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女孩,歷來都是勝利的那一方書寫。年代久遠的事情,能真正考究的又有多少。正史亦是如此,何況這種記錄咋雜聞逸事的話本,連野史都算不上。
文義搖搖頭,無奈道:“無從考究,都是瞎扯?!?/p>
平兒是話本讀物的重度癡迷者,見文義對這些奇聞怪誕的記載嗤之以鼻,不知道怎得生出了一種想要“布道”的想法,一心想要得到文義的認同。
“公主,我知您不信這些。且容我跟您說一樁怪事,您且一聽?!逼絻阂贿呎f一邊關緊了門窗,生怕人聽見一樣。
“聽聞,國主每天深夜必然夜起,起來后只顧坐著,嘴里絮絮叨叨不知在說些什么,時而平靜,時而一驚一乍。那守門侍衛(wèi)起初倒還以為國主有何吩咐,進去一看,哪有旁人,不過國主一人在房中而已。侍衛(wèi)欲開口追問,卻都一一被國主喝退。長此以往,侍衛(wèi)習以為常,只以為國主只是深患夜游癥,夜夜發(fā)病而已?!逼絻旱馈?/p>
“既如此,為何不尋太醫(yī)醫(yī)治?”文義問道。
“公主有所不知,那侍衛(wèi)也是個極為機靈的,當晚自是聽從吩咐退了下去,第二天早上待國主完全清醒便將此事一一稟報了國主。誰知那國主竟完全不當回事,只提拔了那侍衛(wèi)任夜守房外之職,吩咐其記錄下自己夜游發(fā)病的時間點和時長,并隔日匯報,卻不請?zhí)t(yī)醫(yī)治?!逼絻夯氐馈?/p>
“至于到底是夜游癥還是失心瘋,那實在是無從知曉了。公主如若不信,深夜可以偷偷潛入皇宮,親自證實一番?!逼絻貉a充道。
聽到此處,文義噗嗤一聲,笑了笑道:“如此秘事,你又是如何得知?”
平兒刷地一下臉居然紅了,一股腦兒道出了話茬:“公主莫要不信,宮里流言四起,都稱國主這夜游癥失心瘋與那法寶定然脫不了干系。不然那國主好端端的何故如此?”
“好了,我信,我信,行了吧。本宮乏了,你且先退下吧?!蔽牧x邊說邊把平兒推出門外,關起房門,拉起木栓。走向方桌,掏出那揉成一團的清單,撫平后揮筆補充道:
6.雪國國主:夜游癥,失心瘋,法寶。
“如此秘事卻被當作茶余飯后談資,連地位低等的婢女侍衛(wèi)都能津津樂道,事情定不簡單,恐有詐。”
文義一邊想一邊躺下,歪頭竟發(fā)現(xiàn)魅影之醉竟也躺在枕邊。奇怪,方才明明空蕩蕩無一物,何故突然出現(xiàn)于此,是誰將其偷偷放在此處,我竟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