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爸爸一起,最開心的事,就是跟他一塊兒做飯。
無論工作有多忙,只要是回家,他就會拉著我,讓我在廚房里給他打下手。
他說啊,會做飯的男人,才是最帥的。
從淘米、洗菜、切瓜到后來的切肉、劏魚、宰雞,我從爸爸那兒學(xué)會了所有該有的廚藝。
然而,他回家的時間卻變得越來越少,最后干脆就是消失了。媽媽和我也總是搬家,從一個城市搬到另外一個城市。家里只有很少的廚具,而媽媽只會反復(fù)地做著一樣的飯菜。
在夢里,我還常常看見爸爸在廚房中忙碌的那個背影。
長大了一點之后,我也很少回家了。
我從一個廚房干到另外一個廚房,雖然做的還是打下手的功夫,但我還是進了市里面最知名的大飯館。
這天聽說有個什么大人物要來這吃飯,師傅緊張得很,一邊檢查著食材一邊叮囑我今天萬萬不可出錯。
我在廚房的小窗里看到,那個大人物就像電影里頭的某個惡霸,肥頭大耳,滿身金器??粗臉幼樱蚁肫鹆怂聫R里的金蟾蜍。
金蟾蜍是在上廁所的時候被殺的,同時還有跟著他的兩個保鏢。我在混亂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那個人穿著廚房工的制服,正不慌不忙地從后門走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這樣跟上去了,直到那人在轉(zhuǎn)角處突然消失。
我追了上去,一柄手槍卻已抵住了我右邊的太陽穴。
“快走!這沒你的事!” 似曾相識的聲音。我轉(zhuǎn)過頭去,望著那雙眼睛。我知道,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人,會用那種目光看我,但我還是沒有喊出那兩個字。
今天剛接到線報,那個惡名昭彰的殺手要來刺殺一名政要。
我,作為警部第三分隊的隊長,正在搜索中心廣場附近的大樓。
我把所有的手下都指派了出去,自己一個來到了距離中心廣場最遠的一棟高樓。
這里太遠,照理說沒有哪個狙擊手可以在這個距離下命中,但也就是只有他能辦到。
樓頂上,我終于再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要來的還是來了?!?爸爸沒有回頭。
“放下武器!” 我厲聲說到,槍正對著前方,我的手在顫抖。
“為了抓到我,終于,還是當(dāng)上了警察呀?!?爸爸回過頭來,臉上似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的手還在抖,聲音比手卻抖得更厲害:“你,為什么再也沒有回來?”
爸爸沒有說話,回過頭去繼續(xù)擺弄著他的狙擊槍。
我大聲喊道:“住手!再不住手我就要開槍啦!” 同時走了過去,用槍抵住了他的腦袋。
“兒啊,我可是你爸?!?/p>
“爸,但我是警察,而且你這樣不配當(dāng)我爸!”
話聲剛落,爸爸迅猛地一下反手就把我的槍打到了地上,他順勢用手里的槍柄猛敲在我的頭上。
醒過來時,我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
媽媽趴在床邊,手邊放了一個破舊的鐵罐。
我打開鐵罐,里面全是爸爸寫的,從他消失那天到前天的信。
我才終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爸爸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他也永遠保護了我和媽媽。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