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回成都那兩天,鴨鴨給我發(fā)微信,說洪老師這么久不見了快點出來喝酒。
我說喝個屁啊現(xiàn)在晚上十一點,你讓我從華陽跑到九眼橋?
九眼橋是成都著名的酒吧一條街,夜生活天堂。而華陽在高新產(chǎn)業(yè)園,3塊錢加一公里,有100多塊錢的車程。
鴨鴨說哎呀?jīng)]得事,我給你報車費。
我嚴詞拒絕,說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每次去酒吧,我都能丟半條命下去。
同校里愛喝酒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甚至平時打趣也都是“我看你是勇闖還不到位”。不得不說酒是助興的不二之選,但酒精過敏是個要命的玩意兒,因此我對酒也就敬而遠之,喝幾杯沒問題,喝多了那可就要老命了。而且我的生活習(xí)慣和現(xiàn)代都市年輕人大相徑庭:十一點半準時入眠,第二天七點半起床,成為了習(xí)慣。
去酒吧嗨個通宵?毋寧死!
后來一天晚上,我想著很久沒見就微信鴨鴨說一起吃飯吧。鴨鴨表示沒有問題,我套上褲子屁顛屁顛跑過去。
去的路上,微信里鴨鴨語氣扭捏,說洪老師我這邊有點稿子你幫我搞一哈,搞完就出去吃飯。
我:……
鴨鴨:洪老師你想吃什么???
我:我都可以啊沒所謂。
鴨鴨:那你到的時候買兩份盒飯上來吧!
我:……
千算萬算算漏了不該和鴨鴨臨時約飯,那天晚上,他已經(jīng)有了三個局,我好死不死還在約在那天!只能硬著頭皮和鴨鴨一起過去,不過也因此,見識了鴨鴨這個“風(fēng)塵男子”不一樣的世界。
第一個局是學(xué)校里的老師攢的,鴨鴨馬不停蹄跑過去,在桌上談笑風(fēng)生,儼然一副高級公關(guān)的派頭。
酒喝了三回,鴨鴨說撤,趕第二個生日會。
過生日的是川大學(xué)生,慶祝的人不少,鴨鴨認識的不過兩三個。席間聊天,有個女孩子對鴨鴨讀的大學(xué)是哪個產(chǎn)生了好奇,鴨鴨左捻右拿,話里虛中帶實,就是不說明白,這帶起了所有人的興致,你一句我一句聊到了結(jié)束。
酒過三巡,鴨鴨和大家一一道別,嚴肅認真地記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名字,并讓其他人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一個局下來,言語之間就已稱兄道弟,這讓我由衷佩服。
第三局是在一個普通的羊肉攤,對鴨鴨來說只有一個陌生人,毫無疑問,那人在走之前表達了對鴨鴨的好感,說“你這個弟娃還是好耍,下次一起喝酒”。
網(wǎng)上曾流行一句話,說好看的軀體太多,有趣的靈魂太少。什么是有趣的靈魂,大抵就是像鴨鴨那樣吧,不管對方是什么人,總能幾句話聊到一起。
這是一個不同的夜晚,觥籌交錯里展現(xiàn)的是我不熟悉的世界,也是鴨鴨所處的宇宙向我打開的一個角落。
那天晚上,我全程保持微笑,沒說一句話。誠然,我做不到像鴨鴨一樣輕易地和大家打成一片,但更多的原因還是自己選擇安靜坐在那里,不去主動參與。
有一句話說,這個世界上找不到完全相同的兩片樹葉,類比出來,就更找不到兩個完全相同的人。人是復(fù)雜的生物,會按照舒適程度去選擇自己想到長久相處的圈子,人不同,圈子自然不一樣。比如我和鴨鴨。
鴨鴨是一個很棒的人,和他做朋友很開心,沒有絲毫負擔(dān)。但合而不同,我們在生活的選擇上是兩個不同的方向。
相比起酒精和霓虹燈的喧囂,我可能更喜歡看看電影,裝逼一樣看看書。
不過這沒有什么大不了。畢竟只有不同的色彩,不同的元素一起搭配,才會構(gòu)建出這個光怪陸離的社會。所以站在玉林路的同一個位置看過去,才會發(fā)現(xiàn)截然不同的風(fēng)景。也因此,我借助鴨鴨的指導(dǎo),見識了別樣的精彩。
翻了翻朋友圈,鴨鴨的自拍嘴張得豁大,配圖說劉老師生日快樂嘻嘻嘻。很明顯他又嗨了一晚。
這真棒。
我把自己的微信通訊錄往下拉,人數(shù)不少,有常聯(lián)系的也有不怎么聯(lián)系的。隨便點開朋友圈,看到的又是不一樣的生活。
我有一項引以為傲的能力,叫“通感”。通過觀察到的一點事物,我能很輕易地模仿出當(dāng)事人的心情和感受。通訊錄頭像,像是一個寶庫,點擊進去,就看到了新世界。
我愛這個多彩的世界,雖然有些色彩,注定和我緣分不深,不必在意,自己選擇而已。
我只有一個期望,下次再吃飯,出去吃,拒絕盒飯。
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