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電話,女人溫柔的聲音傳來,請問您的房子租出去了嗎?
我剛從沙市回老家,天氣的炎熱讓我顧不上吃飯就躺下了。汗,涔涔而下。鄉(xiāng)下條件差,沒有空調(diào),可憐我實在太累,很快睡著了。
這電話將我從睡夢中驚醒,我挺身坐起來,才驚覺渾身是汗,背后已經(jīng)全濕。哈,沒有,沒有。我一邊對那個女人說,一邊抓起床邊的裙子,退下睡衣套上。
什么時候能看房呢?
現(xiàn)在就可以。
現(xiàn)在太熱了,等會太陽下去了可以嗎?
不要緊,我離那兒遠著呢!
那好,您到了通知我。
我匆匆下樓,外面驕陽似火,地上似乎冒煙。公交站臺處一個人影都沒有,人都躲起來了。我走到站臺后一個賣漁具的店鋪里,里面一個中年大媽四仰八叉地趟在躺椅內(nèi)。真熱!店子里也是一個顧客都沒有。大媽微微閉著眼,她見了我一動不動。
我在隔壁買了杯綠豆沙,片刻就喝完了。
公交車終于來了,我奔過去,有幾個男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眨眼搶在我前面上去了。
車內(nèi)有空調(diào),半小時的車程,我到了。給女人打了個電話,我就在移動公司前等她。
這是沙市最熱鬧的地方,來來往往的人還不少。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女孩手里捏著一疊傳單,對過往的路人發(fā),但她卻不看我,一幅不屑的表情。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走的匆忙,居然穿著拖鞋,妝也沒畫,頭發(fā)掉了一縷。我趕緊整理衣冠。想想每天早上5點就起來了,搬著大袋子扛著大箱子,到新居去打掃衛(wèi)
生。一路上還要轉(zhuǎn)車,搬上扛下,一個小時才到,那時,容不得片刻喘息,就得操起抹布掃帚,登梯子,做清潔。
太陽總比我起得晚,它一出來,萬丈霞光,大地紅彤彤的,像火燒起來了。沒有選擇,沒有停頓,沒有猶豫。手,不停地戳洗,不停地抹。汗水像無數(shù)的蚯蚓淌下來,滾落到地上。
我早已習慣了!
租房子的給我打電話,說要看房。我停下手中的活,那時已經(jīng)10點多,迅速趕到那里。是兩個年輕小伙子,穿著地攤衣服。他們自我介紹,一個是中介,一個是租戶。然后,裝模作樣地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拿起手機開始拍照。我惱怒。租戶道,是給女朋友租的,她上班沒空來。我說,你不能作主就別來了,不準拍!
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租戶,兩個是一路的。
離開的時候,他們才問我價錢,又說回去商量商量。
整個上午就這么過去了。
我站在移動公司前的樹蔭下等女人,移動公司前有一排樹蔭,那兒有風,風吹葉子很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