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立FLAG——今年,我不寫素事史了。有點遺憾,還是沒有寫到五百。不過,其實,也不遺憾,一年很快就會過去了。是的,一定程度來說,這些瑣碎的短文敲起來太過簡單了。人嘛,總不能因為害怕困難就老挑一些簡單的事情來做。困難總會來的,要么能挺過去,要么敗下陣來,沒什么大不了的,不過輸贏一場而已。
另外,我也想通了。我不是“自己想找”,也不是“為了脫單而脫單”,更不是“因為家里的催促”。我是因為妒忌,是因為生理沖動,是因為懼怕自己沒有面對往后人生瑣碎與困難的勇氣和能力。是的,自始至終,我都覺得人本自私,不覺得會有什么“愛情”存在。我認為那是缺乏勇氣,沒有能力的人給自己選擇的捷徑——選一個人和自己捆綁在一起,一同來面對所有獨自難以面對的事情。所以,我這只不過是因為漸近中年,承認并接受了自己缺乏勇氣,沒有能力對面困難的事實而已。生性怯弱的我啊。
然后,就是這個冬天了。總得補上這篇——
這個冬天,我租住在一個位于“鴨乸塘西街”的叫做“住友社區(qū)”的二樓單間里。是一棟新裝修好出租的房子。我很喜歡這里的大浴室,喜歡里面的洗手盤,喜歡洗手盤的熱水開關(guān)。唯獨遺憾的,就是里面沒有裝上一面大大的全身鏡。
因為住處位置距離上班公司較近,每天我可以睡到八點半才起床。但,總也還是覺得睡不夠。如果實在是困,實在是懶得不行了,我就會選擇省去“吃雞蛋”的步驟。我在洗涮完畢,換好衣服后要下樓去買個包子或皮蛋粥。開早餐檔的是樓下水店的大姐,包子和粥的價格都比公司園區(qū)里的相應(yīng)——便宜五毛。我從來不買雞蛋和豆?jié){。我自己煮雞蛋。我自己有牛奶。我在床頭柜處放了一個杯墊,早上如果朦朦朧朧睜了眼,我就給自己熱上一杯牛奶。因為杯子沒有杯子的原因,我會給它蓋上一個碗,好讓牛奶熱得更快一些。我很喜歡熱牛奶上面的那層奶皮,它們像是小時候暖陽下手中碗里的粥皮。如果又實在是懶,冰凍牛奶是很可以提提神的。如果起床的時候我有煮雞蛋,喝完牛奶我就該出陽臺去吃雞蛋了。我的小陽臺,主要用處是晾衣服,其次就是充當(dāng)廚房。我從來都是在家吃的早餐,或者說是已經(jīng)這樣三四年了。因為吃完早餐,我還得吃兩粒藥。所以,如果住處早餐比公司園區(qū)早餐便宜,我就覺得是自己賺到了。
我在九點的時候出門上班。早上的樓下是很安靜的。水店大姐的早晨檔人通常不多,水店的大叔許多時候都是橫躺在它們店門口的沙發(fā)上看手機。大概時間還早,還沒有什么人需要送水。水店前面,是一個小士多,士多沒開門,店外的冰箱上掛了一把很大的鎖。在樓對面的階梯上,有時候會坐著一兩個穿著迷彩服的工人,他們有些很講究,坐著的時候要脫下一只鞋子來墊著。階梯上,是剛剛裝完修不久的“住友B區(qū)”。一樓的兩個房間沒有愿意住,一間讓住戶擺放電瓶車,另一間即還張貼著“旺鋪出租”的字樣——其實,有個阿叔和他的老婆住在那里,我出門如果鑰匙忘記帶了,就會到對面去找他幫忙給開門?!白∮袯區(qū)”上方,是一個裁床店。我不知道裁床是什么,只知道他們是一家人,它們一家人總是各忙各的,都很少說話;再上方,大概是一個“裁布”的店。我不懂,我只是見到店老板和他的女人各自拉著一匹布從桌頭走到桌尾。店長是一個粗壯,屁股干捏的中年男人,他的女人是一個身材高挑、苗條的尖臉女人。夏天的時候,他們很愛吃西瓜,男人經(jīng)常會在水果店拎回一袋切好的西瓜;再再上方,就是燒烤店了。開店的也是一對夫婦,一個瘦男人加一個胖女人的搭配。每到晚上八點九點,女人把店外涼掛的衣服收下來,男人把卷簾門推上去,就開始有炊煙了……
我還要經(jīng)過一個門前擺放著球桌和棋牌桌的士多,要經(jīng)過一個長長的電瓶車充電棚。我喜歡在那里走慢一點。那里常常有一片藍得不像話的天空,有一顆開著粉色花兒的樹,偶爾也會有飛機;也有小區(qū)的住宅房,有校園的教學(xué)樓,有醫(yī)院的屋頂。我要經(jīng)過一個兩邊都擺放著大貨車的公路。那些貨車司機每天早晨都在那里出發(fā),所以,很多時候,如果他們的車出了什么問題,他們就要在夜里自己躺在車底下修車。
然后,然后我就到學(xué)校附近了。我每天都要經(jīng)過學(xué)校,在一所中學(xué)和一所小學(xué)中間走過。很多時候,我都能聽到“下課時間到了,請同學(xué)們準備好下一節(jié)課的學(xué)習(xí)用品,并到室外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聽聽花兒的聲音吧?!蔽彝砩鲜窃谥袑W(xué)外面的人行道跑步的,那里早上也有人跑步。如果是遇到中學(xué)里有什么活動,那人行道上的人就干脆不走,停下里了,他們在外墻外怕拉開那些綠植,偷看校園里的學(xué)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會我一樣,妒忌里面那些人的青春活力,妒忌它們的希望。
早上,校園外沒有燒烤小販。我是從一個沒有紅綠燈的斑馬線過的馬路。我沒看到那附近有什么幼稚園,只是看到有“幼兒園路段”的路標(biāo)牌。其實,那里是一個公交車站。我經(jīng)常在那里看到一些以前公司接駁公交的司機。因為見了一年多,又沒見了一年多,所以突然見到的時候,就會突然種熟人的感覺。在公交站邊上,有一個“成人圖書柜”。雖說是“成人”,但大多是一些孩童圖書,一些通過名字就能知道是寫給十六歲以下孩童讀的圖書。
再往前走,過了個小區(qū)門口,過一個七號衣庫,再過拐角,就開始是繁華的路段了。那里的馬路中間栽滿了開花的樹。馬路邊的人行道,樹蔭下有一個老舊報刊亭。初初搬來的時候,那里還賣一些雜志報刊,羊城晚報以及青年文刊之類的。但是,在關(guān)門了一段時候后,再開就變成了“倒賣港貨”的小攤,買一些萬金油,健胃整腸丸,雙飛人,黑人牙膏之類的“港貨”。店老板還是那個中年女人,她有一只總愛趴在桌子底下的貴賓犬。
再往前,就是公交站牌,是人跡稀少的披薩店,是鋼材加工店,是三輪車修理店,是老舊小區(qū),是早上買煎蛋餅的年輕女孩,是地鐵站,是十字路口了……
我很喜歡在十字路口那里等紅綠燈,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倒是,我并不喜歡在那里看到拉手的伴侶。那是我妒忌的起源,但毫無辦法。所以,如果到了晚上,下班,我就更愿意抬起頭來,去看看那些天上的飛機,看看月亮,但在很多時候,天上又是還會有一顆星星的……
真是,十分遺憾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