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彌兒》札記(一百一十六)

童年的美之所以比成年的圓熟更能引起我們的沉思,就是因為它有這種迷人的魅力。我們在什么時候才是真正愉快地觀察一個成年人呢?那就是在我們回憶他的行為,從而追溯到他的一生的時候,才真正是懷著愉快的心情看他的,因為這個時候,我們可以說是又把他少年時候的光景展現(xiàn)在我們的眼前了。如果我們要按照他現(xiàn)在的樣子或老年的樣子去看他的話,則晚年衰老的觀念將使一切喜悅的心情為之消失的??粗粋€人大踏步地向著墳?zāi)棺呷?,那是一點也不愉快的,死的形象使所有一切都變丑陋了。

童年之美在于它不斷地變化發(fā)展,有趣而新穎,成年的發(fā)展大多是固定下來,變化不多。

但是,當(dāng)我想到那么一個十至十二歲的孩子,長得又健又壯,以年齡而論是發(fā)育得非常之好的時候,我無論對他的現(xiàn)在或?qū)矶际遣粫a(chǎn)生什么不愉快的感覺的。我看見他蹦蹦跳跳、活活潑潑的,沒有什么勞心的焦慮,沒有什么痛苦的遠(yuǎn)憂,實實在在地過著現(xiàn)實的生活,充分地享受著那似將溢出他身體的生命。當(dāng)我預(yù)想他長到另外一個年歲,能夠運用他的感覺。他的思想、他一天天發(fā)達(dá)起來每時每刻都在增加的體力的時候,如果我把他看作一個孩子,我心里感到喜悅;如果我把他想象為一個成人,我心里尤其喜悅;他沸騰的血溫暖了我的血,我相信,我可以借助他的生命而生,他活潑潑的樣子使我返回了青春。

青春充滿活力,成年人和老年人一旦充滿活力,也許也會展現(xiàn)出相同的表現(xiàn),不同在于形體和行為的差異。不易引起如同孩童給人的美妙感覺。

鐘聲響了,發(fā)生了多大的變化??!他失去了眼睛的光輝,他失去了臉上歡樂的容顏,再也不能游戲,再也不能蹦蹦跳跳地玩了。一個嚴(yán)峻而怒氣沖沖的人抓著他的手,莊重地對他說:"走吧,孩子",接著就把他帶走了。在他們進(jìn)入的房間中,我隱隱看到了一些書。書!就他那樣年齡的人來說,是多么累贅的東西?。∧强蓱z的孩子一任那個人把他拉著;他用依依不舍的目光把他周圍的東西看了一下,就沉默地走了,他眼里充溢了眼淚不敢哭出來,他心里充滿了怨氣不敢發(fā)出來。

盧梭把孩子從童真走入讀書階段描寫的如此的悲催。讓我們覺得讓孩子走入書房和學(xué)校真是罪過。

啊,你這無所恐懼的人,你這生命中沒有一個時刻曾感到過煩惱的人,你這白天不憂晚上不愁、盡過著快樂的時光的人,來吧,我聰明可愛的學(xué)生,快離開那個憂郁的人到我們這里來安慰我們吧;你快來吧……他來了,在他走近我的時候,我感到了一陣愉快,我看見他也同樣地感到一陣愉快。在這里等著他的,是他的朋友,是他的游玩的伙伴;他看到我的時候,深信快樂的時光不久就要到來:我們彼此并不是互相依賴,而是相處得非常和諧,我們跟任何人都不曾象我們兩人在一起這樣的友愛。

哈哈,盧梭這感情不太好,似乎有點夸張了。

他的面貌、舉止和表情,說明了他的自信和高興;他容光煥發(fā)、身體健康;他穩(wěn)健的步伐表明他很有精力;他的皮膚細(xì)嫩而光潤,沒有一點松軟的樣子,空氣和太陽已經(jīng)在它上面印上了男性的可敬的標(biāo)記;他的肌肉豐滿,顯示了一種正在成長的生理的特征;他的眼睛雖沒有燃起感情的火焰,但至少還流露著天真的明靜;即使是長期的憂郁,也絲毫不能使它們黯然無光,他的臉上從沒有過無止無休的哭泣的淚痕。在他矯捷而穩(wěn)重的動作中,你可以看出他那樣年紀(jì)特有的活潑、獨立自恃的信心和多種多樣的鍛煉經(jīng)驗。他的態(tài)度是多么的開朗和大方,沒有一點傲慢或虛浮的樣子;由于我們從來沒有叫他把頭埋下去啃過書本,因此他決不會把他的頭低垂到他的胸前:我們用不著對他說:"抬起頭來";他沒有什么可羞可怕的事情使他低下頭去。

繼續(xù)盧梭式的的描寫,夸張而帶有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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