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2024年諾貝爾文學(xué)獎獲獎作品《素食者》,心情很是沉重。
女主英惠因為一個做了很多次的夢而拒絕吃肉,夢里滿是數(shù)不盡的滴著鮮血的肉塊,她好像殺了人,又好像被人殺。
丈夫帶她去參加社長組織的聚會,別人驚訝于她不吃肉時,她的丈夫只好尷尬地謊稱她患有腸胃病。
外人不理解她,家人也不體諒她。
即使她一吃下肉后就會惡心嘔吐,她的親人也不管不顧。她的丈夫動員她的娘家人來教訓(xùn)她,她的母親夾肉送到她嘴邊,姐姐在一旁幫腔,弟弟朝她怒吼,父親在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后,還讓人摁住她,將糖醋肉強行往她嘴里塞。被逼無奈的英惠當場拿起水果刀,在手上劃下一道裂痕。
就算在醫(yī)院被搶救過來,她的母親也還在她耳畔嗚咽:“你現(xiàn)在不吃肉,全世界的人就會把你吃掉!”
英惠很是絕望——“沒有人可以幫我。沒有人可以救我。沒有人可以讓我呼吸?!?/p>
她拔掉了點滴,沖出了病房。
陽光下,沒穿內(nèi)衣的她,被當成了逃跑出來的精神病人。
當她的丈夫用她膝蓋上的病人服遮住她的胸部時,她說:“只是熱,所以脫了?!彼龁栒煞颍骸啊豢梢赃@樣嗎?”
大家都吃肉,穿內(nèi)衣,可是英惠不。當她拒絕社會普遍的規(guī)則后,就被視為異類,成為人們眼中的“瘋子”,人們就會覺得她做得不對。
這讓我想起了魯迅《狂人日記》里的那句話——“從來如此,便對么?”
于是,心中有個疑問——大家都這樣,便是對的么?
中國古代有女子裹小腳的習(xí)俗,它會使女性的腳畸形變小,不利于活動。這不僅損害了女性的身體健康,還讓這種痛苦伴隨終身——是對女性身心的摧殘!
大家都裹腳,便是對的么?
生活中,也許就有我們習(xí)以為常的,大家都在做的,自認為是對的的事情。
如果我們做錯了,會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可能會,可能不會。
如果發(fā)現(xiàn)了,會不會提醒我們?可能會,可能不會。
如果有人發(fā)現(xiàn)我們做錯了,為什么不提醒?
古斯塔夫·勒龐在《烏合之眾:大眾心理研究》似乎給出了答案:“人一到群體中,智商就嚴重降低,為了獲得認同,個體愿意拋棄是非,用智商去換取那份讓人備感安全的歸屬感?!?/p>
英惠的那句“不可以這樣嗎?”值得我們深思。
社會行為的做出應(yīng)該讓社會美好,每個人都是社會的細胞,也許每個人都好,社會才會美好。
就像,不用強迫每一朵花都用整齊劃一的姿態(tài)綻放,畢竟,每朵花的情況都不一樣,更何況,萬紫千紅的春才美。
#2024年諾貝爾文學(xué)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