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回不去的記憶(106)

回不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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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的探戈

伴隨著1997年春晚帷幕的拉開,冬夜的熱火開始燃燒,宋家莊一年一度的“轉”也漸入佳境。

由于各家買的酒不盡相同,出去轉悠的人們往往一晚上要喝至少五六種白酒,所以這每年冬夜里跳著酒醉探戈的宋家莊醉漢們著實不少,而且醉態(tài)不一,可謂笑料百出。

通常情況下喝酒之后人們大體有三種醉態(tài)(隨地大小便,裸奔裸泳污眼球的咱就不算了):一是話多,酒喝多就開始喋喋不休,逮誰跟誰嘮,身邊沒人就打電話找人嘮;二是睡覺,這些人最讓人省心,喝多了不吵不鬧,找個能躺下的地方就地臥倒,一覺睡到大天亮還是好漢一條;三是撒酒瘋,酒一多就臟話連篇,看誰都不順眼,瞅見狗都要過去咬一口,來個火車都敢往上撞。

俗話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除了以上最常見的三種之外,臥虎藏龍的宋家莊還有一些別樣的醉態(tài):

偷雞摸狗,代表人物宋來明。宋來明很黑,但是平日里很幽默,尤其是碰到一些小孩子的時候,經常逗他們玩,但往往換來的是一句:來明來明,山藥腚。宋來明是個苦干家,平日里也不咋喝酒,可一旦喝醉了,那么他這一特殊癖好就會冒出來。曾經某個深夜里,因為去偷驢而被一個老頭拿鐵鍬從驢圈里邊敲出來,最后被打的鼻青臉腫還嘿嘿傻笑的就是他。曾經在某個艷陽高照的中午,偷了人家雞而被一條大黃狗咬了腿的也是他。他——就是那個喝醉了專門偷雞摸狗的宋來明。

翻跟頭,代表人物宋銀龍。宋銀龍,宋家莊公認的“功夫之王”,逢年過節(jié)舞槍弄棒的頭號明星,也是村里殺豬宰牛的屠夫之一。其實宋銀龍平日里基本是滴酒不沾,但基本是逢沾必醉,逢醉必翻跟頭。只要有人說:哎,銀龍,你看咱們喝的也差不多了,給俺們露兩手唄。宋銀龍同志就會一擼袖子,爽快地回一句:好說。然后就一脫衣服,對,必須得光膀子開練,緊接著就是各種跟頭,側翻,前空翻,后空翻……

背詩,代表人物宋二和。宋二和前文有提到過,是宋家莊出的第一個大學生,但是不知道為啥就沒有被分配工作,只能回家跟著父母撅著屁股修地球。但大學生就是大學生,平日里雖然衣著簡陋,可說話文縐縐的,時不時來一兩句村民聽不懂的話。他不大愛喝酒,可跟宋銀龍差不多,逢喝必醉,逢醉見人必背詩。從“鵝鵝鵝曲項向天鵝”到“天生我材必有用”,再到“醉里挑燈看劍”,一場酒醉下來能背十來首都不帶喘氣的。

1997年的那個除夕夜,跳著酒醉的探戈的人雖然不在少數(shù),可是參加舞會的主角卻換了一個人,因為宋銀龍那天晚上竟然破天荒的沾了酒卻沒醉,而宋二和喝了一晚上茶,除了失眠啥事沒有。

新晉的豬腳是宋富達。作為一個俠客,可以沒有美人環(huán)抱,但美酒卻必不可少。宋富達愛喝酒,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宋富達愛打架,這也是婦孺皆知的事情;但喝醉了的宋富達卻從來沒有打過架鬧過事。其實宋富達是屬于三種醉態(tài)中的第二種,喝多了就睡,而且不管醉得多厲害都能找到家。1997年的那個除夕,宋富達在敲過新年的鐘聲之后,和前幾年一樣,拎著自己出門時候帶的那個酒瓶子搖搖晃晃,歪二扭三的走在人影寥寥的大街上,一直到了家門口。

但是有點不同的是,這次和他住一個院的哥哥嫂子第二天一大早都沒有發(fā)現(xiàn)宋富達的蹤影。

“奇了怪了,以往富達喝再多也能找著家,今年怎么回事啊,咋一宿沒回家?!彼胃毁F一邊走一邊嘀咕著,推開大門之后便發(fā)現(xiàn)了門前狗窩里露出來的兩條腿。

“富達,趕緊給我出來!”宋富貴吼了一聲。

然后宋富達動彈了兩下,慢慢把腦袋從狗窩里邊拔了出來。在狗窩外邊凍了一宿的大黃狗此刻還熱情的伸出舌頭,在這個昨晚霸占了自己房子的人臉上可勁兒的舔著,毫不記仇。

看著滿腦袋麥秸,倆眼無神的弟弟,宋富貴搖了搖頭。

“哎呀,我刺兒,我怎么睡到狗窩里了。我記著昨天晚上我明明是回家到我屋里睡了的,就是進門的時候覺著門口有點小,碰了頭,開了門里頭還有條狗,沒想到咋就跑到狗窩里來了。唉,看來昨晚是真喝多了,呵呵?!?/p>

第二個是常駐豬腳宋來明。喝醉的宋來明偷過雞,偷過鴨,偷過豬,甚至偷過驢,可是那天晚上他卻跑去偷狗。沒錯,宋來明當晚專門去偷看門護院防小偷的狗,而且以往從未得手的他,那一次竟然在狗身上成功了。

還記得那一夜月朗星明,燈火闌珊,在午夜十二點的的鐘聲即將敲響之際,宋家莊下莊一個搖搖晃晃的黑影嘴里嘟囔著什么,在一個大鐵門前邊的一顆槐樹下停了下來。

“汪汪汪——”大槐樹下的一條拴著大鐵鏈的大黃狗眼里閃著綠光朝黑影狂吠兩聲。

“MLGB,讓你再叫喚,我今兒個就把你偷回去燉了?!焙谟柏堉南驴纯礇]人,然后小心翼翼地朝那條大黃狗一步步走了過去。

“汪汪汪——”大黃狗搖著尾巴根本不把黑影的威脅放在眼里。

“草,別你JB叫了,再叫就把人叫出來啦。”

“汪汪汪——”

“哎呀,叫你別叫了沒聽見嗎!”

“汪汪汪——”

“NB,你耳朵里塞了驢毛了嗎!”

“汪汪汪——”

“叫,再叫我煮了你,再加點花椒和大料?!?/p>

“汪汪汪——”

“怎么說啥也不聽?。縿e說話了,快些閉嘴跟我走?!?/p>

“汪汪汪——”

“NB,我叫你不怕我?!?/p>

黑影上去縱身一躍將大黃狗牢牢壓在身下,然后抱走了,沒錯,就這么抱走了,連帶大鐵鏈和用來固定大鐵鏈的大爐錐。

“宋來明,你NB抱著自己家那狗上哪兒去???”黑影剛走出沒多遠,大鐵門里邊跑出來一個娘們拿著手電筒喊。

“你誰???沒,沒事昂,我就是想嘗嘗你家狗肉什么味兒,嘿嘿。”

“我誰?。课沂悄阆眿D??茨隳亲碡埞具说臉觾?,連JB自己家,自己家的狗都不認識啦?”

“哦,我說這狗咋這么傻不咬我呢,嘿嘿。沒事,我再去偷別人家的狗,嘿嘿。”

“你還偷?趕緊給老子滾回去睡覺吧。”

“我不,我還沒偷著狗——哎,你個傻娘們別拽我耳朵啊……”

醉酒有風險,喝酒需謹慎——謹以此言獻給那些酒鬼,以及為此篇文章做出杰出貢獻的人!

我醉了因為我寂寞

我寂寞 有誰來安慰我

自從你離開我 那寂寞就伴著我

如果沒有你 日子怎么過

往日的舊夢 就像你的酒窩

酒窩里有你也有我

酒醉的探戈 酒醉的探戈

告訴他 不要忘記我

啊…酒醉的探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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