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要去哪里?”秦弈楓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蘇衡。昨晚的自己本來是想喝個小酒,第二天回家去吃個團圓飯。結果今早醒來發(fā)現床上多了個蘇衡,多就多了吧,那就心照不宣,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繼續(xù)各自原本的生活。然而誰想到這蘇衡一介文弱書生竟然這么膽小,三兩下就被唬住,什么都給招了,這下好了,還被蘇博趕出家門。見蘇衡瞞還埋著腦袋瑤了瑤頭,“不過你爹還真是狠心??!就這么把你趕出來。”
“父親自然是對的,是你我的行為有悖倫理,有辱斯文,我已無顏再見祖宗及母親的靈位,萬死也不敢再進蘇府半步了。”
“唉唉唉,沒那么嚴重啊,你還是南玄王朝的左都御史,你爹還是你爹,你也還是蘇家的人?!鼻剞臈鲗嵲谑遣恢涝撛趺窗参縿e人,更何況是個被自己欺負的男人?!耙晃医o你定個客棧去?”
“不必了?!碧K衡軟糯糯的說。
“什么不必,還是要找好地方住的,你爹這會正氣頭上呢,一時半會肯定也回不去……”秦弈楓其實是忙著回家去,之前可已經費了不少時間。
“可是……”說話間蘇衡抬起頭來,只見剛被蘇父打過的那邊臉和眼睛都是又紅又腫,“如今這幅模樣,隨便住到哪個客棧都會惹來非議,我自己倒是沒無所謂,但家父呢?還有你呢?我并不想他你們成為百姓的談資?!?/p>
“這……”秦弈楓想想確實是這么個道理,百姓們過慣了風調雨順的日子,就喜歡八卦,更何況大家都是朝廷命官?!笆俏铱紤]不周,那依你看該怎么辦?”
“若秦公子不嫌棄,我想去府上打擾幾日?!碧K衡說出這句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親弈楓,放佛是生怕他說一句不同意。“蘇秦乃官宦人家,你我元宵一敘,結河梁之誼,意猶未盡,今我蘇某入府小住以示南玄臣子和睦也是不錯?!?/p>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今日是我們家團圓的日子,我這樣帶你去恐怕也不太好?!鼻剞臈饕娞K衡楚楚可憐的樣子尤為心疼,而且他說的也并無道理,君主一直是提倡臣子之間適當往來。
“秦公子不必擔心,秦府的節(jié)日慶賀一向是延期的,世人皆知,我若是從正門進去確有不妥,但若是從側門就不同了,有人見我光明正大的入府了,但又沒有打擾你們一家的團聚,豈不是兩全?”
“那就這樣吧!”秦弈楓簡單的給車夫吩咐了下去。說這小半天的不好吧,其實也還行,至少沒有像往年那樣,每次回去被表姑家的小妹糾纏。說好吧,怎么感覺這比每年沒糾纏幾天還可怕,這往后可怎么辦?
“表哥,你是不是金屋藏嬌了?”秦弈楓的表妹張珍呈一個大字型擋在他面前。
“沒有的事,你胡說些什么!快讓開!”秦弈楓急著給蘇衡送飯,住進府幾日才得知這個書生盡然還天生體弱多病,如今還頭痛乏力,那這可餓不得,在秦府斷斷是不能出事的。
“那你為何這幾日以來,每次吃過飯還要回房里加餐?”張珍不依不饒的說道。
“放桌上那些都不和我胃口,沒吃飽,快讓開!”
“你騙人!你飯量跟以前還是一樣!再說沒吃飽大可以在桌上說,為何一定要開小灶?”
“你煩不煩!這里是秦府,我愛吃多少吃多少,愛在哪里吃在哪里吃,有你什么事,走走走走走!”秦弈楓很不客氣的把張珍推開一邊,大步流星的走過。
“什么人讓表哥這么無微不至的照顧,看樣子舅舅他們還不知道,我到要去看看!”被氣的直跺腳的張珍對這個被藏起來的人更加好奇了,于是她一路尾隨秦弈楓。卻見到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青年男子,本來朋友來家里做客是多么尋常的事,但是張珍眼前這幕……
只見秦弈楓將飯菜端進屋子,青年男子不知道說了什么,秦弈楓立馬給他找了個靠墊過來,還親手喂羹湯,甚至在秦弈楓給青年男子擦嘴的時候,從那個青年男子的臉上看到了嬌羞。再結合到這個青年男子是被秦弈楓偷偷帶回來養(yǎng)起來,張珍驚訝的捂住差點發(fā)出聲音的嘴,“難怪這么多年,表哥都沒有來家里提親?!?/p>
“玉芹,”張珍走到花園,心想不能仍由失態(tài)如此發(fā)展,看到表妹秦巧的貼身丫鬟玉芹,于是便叫住?!澳阌X不覺得表哥最近有些古怪?!?/p>
“是挺古怪的,最近都不愛出門了,以前公子可是在家中閑不住的,更別說自己房里了,這剛回來就……”
“我剛剛跟著他,遠遠的看了看他房里,咳咳……”張珍將玉芹拉了一些到耳邊說道?!八坪醣砀缢B(yǎng)了一個男倌兒!”
“??!唔……”玉芹剛要出聲,張珍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捂住了她的嘴巴。
“噓!小聲點,看他這幾天的樣子,我估計舅舅舅媽表妹還不知情,但是我們當家人的,可不能看著他置身于水深火熱?!睆堈涔首鹘箲]的樣子皺眉扶額?!澳阏f這位男倌兒是個省事的主還行,我將來也不是容不下他,可是你沒見著,他剛剛那股狐媚勁兒,比外邊青樓里的娼婦還……”
“拿著可如何是好?!”玉芹也跟著焦急。
“你當我為什么獨獨攔下你,你大可將此事告訴你主子,再由表妹告訴舅舅舅媽,這樣就是你們自己家解決了家事,外人不可知,顏面猶存?!?/p>
“知道了!”玉芹作揖告辭?!坝袂壑x過張小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