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夜車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記憶里第一次一個人坐長途夜車是從湖南株洲到家鄉(xiāng)陜西安康,那年十六歲。黃毛大土丫。穿著黑色大T恤 兩邊肩膀各挎一個大袋子。違和,怯弱。
其實人生有很多不愿再回首的場景,可能尷尬,可能遺憾,可能裸露,可能疼痛,可能美好。
但年少時總喜歡憑沖動憑喜歡憑無知憑感性去期盼重逢那些場景或倔強的不愿割舍。于是,靠著矮小敦實的身體帶著那個叫曾經叫回憶的寶貝東西走啊走啊,像極了穿著37碼半的鞋子走路時的拖沓樣子,后來,學會了,把鞋里的沙子、雜草、所有en腳的東西都倒掉。也終于肯換上37碼的鞋,走的穩(wěn)當走的輕快。
不覺間,長到了小時候最渴望的年紀,那時候,沒有魔法不看動畫,更不知童心為何物。可十來歲的快樂多簡單,爬上高高的樹頂摔下來摔得慘叫卻仍然高興的要命。二十歲往后的日子,越來越要為小時候的偏見“動畫片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會像別的小孩一樣看那么幼稚的東西”買單,所以,我活該不知道黑貓警長的故事記不得大風車的旋律,在為龍貓的溫暖與治愈歡呼雀躍時,朋友驚訝“天吶,你竟然沒看過龍貓,你的童年呢?”我的童年呢?
若可彌補,愿以余生。
有人把列車叫做一個小世界,因為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始終站。長途雖然疲勞了些,但確實能看到百態(tài),很喜歡這樣的過程。列車悠悠的晃動著,顛簸著。車廂里,熟睡聲,竊語聲,和各種味道。仍然鐘情車窗外瞬失的景,被雪覆蓋的軌道,許是夜晚的緣故,夜燈下看著格外迷人。
有些人別后無相逢,卻叫人銘記一生。
“此去星辰大海,前路一片光明。”愿君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