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 |《采榆錢》,一首記憶悠遠的歌

《采榆錢》,一首記憶悠遠的歌

文/唐敏

早起上班,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時,無意中側(cè)目看到路旁有一棵榆樹,看著滿樹翠綠的榆錢,一首《采榆錢》竟不由從心中唱起:

“東家妞,西家娃,采回了榆錢過家家。一串串,一把把,童年時我也采過它……榆錢飯榆錢飯,嘗一口永遠不忘它……”

這首《采榆錢》是我上學時期經(jīng)常哼唱的歌兒。

每到清明左右,榆樹的葉子還在萌芽,陸陸續(xù)續(xù)的一簇簇的榆錢兒已然串滿了梢頭。小小的似碧玉的榆錢,圓形中鼓起的部分就是榆樹的種子。古人有云:“輕如蝶翅,小于錢樣。”形容的就是它的樣子,故而得名:榆錢。

著名的唐代詩人岑參也曾作過一首很有趣的詩《戲問花門酒家翁》:“老人七十仍沽酒,千壺百甕花門口。道傍榆英仍似錢,摘來沽酒君肯否?”

在去年十月,我也曾對過這樣一副與榆錢有關的對聯(lián):“榆錢一串親沽酒,柳線千根可補衣?!?/p>

小小的榆錢也喚醒了我許多悠遠地記憶:

小時候,每到春天榆樹開始結(jié)榆錢時,奶奶就會命我們幾個小孩子去采摘。那時,我和哥哥姐姐也會很高興的應允:挎上小籃子,再邀上幾個要好的小伙伴,像鳥雀一般奔向林間,去完成奶奶分配給我們的任務。

到達目的地,選好榆錢多的樹,哥哥他們幾個男孩子便脫了鞋,光著腳丫子,猴子一般“噌噌”幾下就爬到了樹上。一邊選一個粗的樹杈兒像騎馬一樣騎在上面,一邊迫不及待地擼一把嫩綠的榆錢放進嘴里,嘗嘗闊別了一年的味道,還不忘折幾枝榆錢多的樹枝扔給站在地上的小伙伴們。這時的我,是隨著這些男孩子一起去爬樹的。小時候的我可是個“假小子”,淘得很。

榆錢吃在嘴里,光滑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淡味,細細地品,會品出一絲絲的甜出來。真的,那時的我是真的能品出甜味來的。

等到吃飽了,各自的籃子也裝滿了,我們就迎著徐徐的春風,歡快地往家里趕,趕著盡早能吃到這榆錢做出來的美餐。

回到家,把采下的榆錢倒進大盆,再倒入清水,洗上幾遍,洗干凈撈起瀝干水分,這時的榆錢就可以直接蘸醬吃了。

奶奶通常給我們做榆錢窩窩頭:玉米面和上榆錢,再加上些蔥花和少許鹽,做好了上鍋蒸。蒸出來很好吃。那時的我也很喜歡吃。奶奶怕我們幾個孩子不愛吃,有時會把它們變變形狀:把窩窩頭拍成餅子,在鍋里抹點油,貼在鍋上蒸。蒸出來的餅子,一面有焦黃的嘎嘎,一面軟軟的,口感又香又脆更加好吃。等到?jīng)]有了榆錢時,奶奶就會用嫩榆樹葉替代榆錢做給大家吃。

據(jù)奶奶說:在六零年挨餓的時候,整個榆樹都是人們眼里的寶:榆葉,榆錢,甚至榆樹皮。說到榆樹皮,奶奶“哎”的一聲長嘆,道:那時的人真慘啊,實在沒有的吃了,就把①玉米骨頭,花生殼子磨碎,和在一起蒸餑餑吃。由于玉米骨頭和花生殼子磨得粉很糙,做起來不抱團,吃起來還拉嗓子,只能和上些榆樹皮磨成的粉(榆樹皮粉是粘的),做出來的餑餑能抱團了口感也光滑了許多。這種餑餑,人吃了以后,好幾天都屙不出大便,有的屙出來了還帶著血絲。

曾聽爸爸講起:他下面有個弟弟都十幾歲了,就是在那個年代活活病餓而死的。

那時還有一種人們常吃的面:饸絡面。用地瓜粉加玉米面再加些榆樹皮粉做的(其中的榆樹皮粉起白面的粘合作用)。也只有在家里來了客人時才能吃到。吃起來光光滑滑,筋筋道道的特別好吃。

前兩年,聽朋友們提起:現(xiàn)在有的飯店在賣這種饸絡面,每碗賣到八十元(盆樣大的碗),生意做的非常紅火。

如今,榆樹上長滿了榆錢,卻很少見有人去采摘它們了,它們的“美味”在被世人漸漸遺忘掉……

? ? ? ? ? ? ? ? ? ? ? ? ? ? ? ? ? ? ? ——2020/4/21/晨

①【玉米骨頭】沒有玉米粒的玉米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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