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流傳著一張學霸的時間安排表,上面從周一到周日的每一個小時,都被明確地劃分給某件具體的事。這張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每日計劃表,后來被解釋為記錄表,即對過去一周的回顧和記錄。
每日計劃能做到那么詳細嗎?不能。但我們還有必要做每日計劃嗎,有必要。為什么,以及如何做每日計劃?
我起初做每日計劃的目的,是對抗拖延癥。如果我不把當天需要或者希望做的任務先做一次紙上談兵的安排,而只是存在我的腦海里,靠我的自覺意識去提醒和推動的話,簡直是沒有一日不拖延,結果總是一樣的悲?。涸绯?點整坐在書桌前,9點了還在刷網頁。好不容易干點活,上個廁所的功夫又開始刷手機。帶著手機回到座位,轉眼到了11點,邊吃飯邊刷個劇,刷到下午兩三點。如此往復,最后又是想真的頭懸梁的一晚。
不開心。
后面趕工時候心里又急又煩,前面玩的時候也不開心,因為理智猶存。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我明明知道應該先干活,后娛樂,但是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明明知道如果從7點開始純純地干活,干到中午12點就干完了呀,那后面的時間豈不是玩的更開心,更過癮,更無壓力?知道,但就是沒辦法做到。
針對這種情況,對癥下藥。我不干活的時候在做什么,就當那些是我實際上想做的事情(或者其實是逃避勞動),所以現在我們用一種方法,優(yōu)先保證這些想做的事情的時間和感受:保障娛樂的每日計劃。在一天開始時,拿一張白紙,把要干完什么活就能好好玩的那些事情,全部列到最前面。然后把玩的時間,也列出來。一開始這個玩的時間可以盡可能地多安排,比如今天上午如果做到了純干活,那從中午12點開始,想做什么做什么,別控制。到了后期,習慣了這種用娛樂獎勵工作、甚至是為了娛樂才工作的方式之后,會自然而然地把所謂的娛樂時間,安排在一天工作之后,并且縮短到睡覺前的一小段時間即可,比如1-2個小時,就可以滿足你的干活獎勵驅動向的心理機制。
總結一句話就是,先把正事干完后,自己應得的獎勵寫下來,把它作為目標去實現。
這是什么道理呢?斯坦福大學神經生物學家羅伯特薩博斯基認為,現代人大腦里前額皮質的主要作用,是讓選擇做“更難的事”,例如如果坐在沙發(fā)上比較容易,它就會讓你站起來做做運動。而前額皮質又分成三個區(qū)域,分管“我要做”“我不要做”和“我想要”三種力量。第三個區(qū)域的細胞活動越劇烈,你采取行動和拒絕誘惑的能力就越強。而這第三個區(qū)域可以通過訓練來加強作用力。就像鍛煉會增加肌肉密度一樣,通過一定的訓練,大腦中的某些區(qū)域的密度也會變大,會聚集更多的灰質。(《自控力》-我要做我不要和我想要的神經學原理)
簡言之就是說,拒絕誘惑去做應該做的事,這在大腦里是有一塊區(qū)域管著的,這塊區(qū)域可以被訓練增強。所以我們可以訓練自己,先用大的獎勵誘惑自己“先干活”,慢慢地我們的控制行為的能力增強了,后面用少量的獎勵,也可以實現一樣的激勵效果了。
我心里的確是這么想的,應該先干活后娛樂的呀,總是沒用,難道只是單純寫出來,也沒人監(jiān)督我,就這么管用?是的。
首先,人是一種特別喜歡完成目標的生物,只要面前出現一個目標,不管這個目標是什么,我們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要完成它,只要出現一個蘑菇就想跳起來頂一下。我們可以利用這個行為特點給自己設定目標,并且通過寫在有形可見的紙上,明顯地提醒我們目標的存在,好比把蘑菇方框畫出來,明確的視覺提示。
其次,當我們把玩樂這樣的事件寫下來的時候,我們是在心理給自己建了一把心理扶手,通過給自己心理暗示:我現在做著相對辛苦的事情,但是就在今天的稍晚些我就能更好的休閑娛樂,讓當下干活的自己的不適感、想要逃跑的感覺有一個可以預期的被補償和獎勵的回報。
第三,完成目標后的獎勵,感覺更好。這樣更好的感覺也會刺激你之后一遍遍地挑戰(zhàn)先苦后更甜的感受,而這種超前的感受,會在你動筆寫下來的時候,仿佛已經被體驗和滿足了一次,與此同時,馬上玩樂這件能夠帶來即時滿足的事情,通過寫下來的方式,它本身就匯聚成了一個質量更優(yōu)更密集的未來滿足,它對你當下的誘惑力也就隨時漸弱。
于此對應的,懲罰機制也要同時存在。既允許自己因為完成了先干活后嗨皮,也要規(guī)定自己相應的懲罰措施,即如果沒有做到,那么今天最后就不獎勵。類比一個常見的心理現象:“損失厭惡”,當我們將作為獎勵的娛樂內容寫下來的時候,我們內心已經默認那是我們的“到手的鴨子”,我們能讓它飛了?不,我們會厭惡一切剝奪我們所有物的人事物,包括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