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

學(xué)霸跟我說,人絕望的時候容易用腦補滿足精神需求。

怪不得復(fù)習(xí)空檔、吃個橘子的功夫,瞟到“真正的生活,就在你和閨蜜吵架罵娘的黃昏…”時,恨不得要立馬奔到天鵝那里,逼她看我吞個栗子冰激淋后再繼續(xù)學(xué)習(xí)。

幾個月前從波士頓回紐約的車上看窗外皚皚白雪,天鵝突然很興奮,“從前我在英國的時候很不喜歡冬天,但現(xiàn)在再看到枯樹枝,好像沒那么低沉了,不知怎么搞的?!?我一如既往地自戀接應(yīng),“沒事兒,甭那么婉轉(zhuǎn),不就想表達因為我跟你在一塊兒嘛?!?/p>

天鵝與我

天鵝是我的表姐,我們有血緣之親。

不是套近乎,我倆混在一塊真是因為親情,除了掃貨和發(fā)瘋以外沒什么共同興趣愛好,吵個架拌個嘴簡直家常便飯---她喜歡二次元世界里的男主角,我壓根兒看不見男的長什么樣兒;她看到那種入不了世俗偶爾脫線的美男子簡直要羞澀歡快到瘋掉,我看到只想給一板磚再賜連環(huán)飛毛腿。她比較浪漫,我比較現(xiàn)實;她看exo是充電,我沒事就喜歡規(guī)劃事業(yè)展望未來;所以一般情況下,我有思想波動也不會找她探討,我們倆交流感情的方式就是在一塊待著,完全不說話那種。

經(jīng)常就是她起床后發(fā)我個molang,我偶爾送一只企鵝。前天打電話四個半小時,也不說話,她干她的,我讀我的。偶爾一兩句也是驢唇不對馬嘴。


青春真的挺奇怪,好像每一次沒分道揚鑣的爭吵恰恰是后來想念彼此時最難忘的情境。


也是這樣一個不冷不熱的晚上,我們倆的第一次爭吵。直到現(xiàn)在天鵝也要逢人便說津津樂道。

當(dāng)時我是本科部長,她是文藝部長,一塊組織排練。結(jié)果過了教室預(yù)定的時間,警察進來轟人?!斑@兒誰負責(zé)?”不知是怕教室財物有破損還是怎么的,需要負責(zé)人登記信息。

“我,記我的吧…”趁天鵝張嘴沒報出姓名之前我率先反應(yīng)一步。

我是那種良心上過于坦誠可是腦子又控制不住斤斤計較的復(fù)雜女人。潛意識里,我總有種“遇到事兒兄弟要一起承擔(dān)的街頭道義”,但內(nèi)心又禁不住嘀咕,張嘴的同時期盼著某種更理想情況下,天鵝更快于我來承擔(dān)責(zé)任,那就不用擔(dān)驚受怕或是良心受譴。而我最可愛卻也最不可理喻的地方就在于這種天真和世俗的混雜交錯。明明是好心,但卻還是忍不住責(zé)問天鵝是不是故意的。

表姐也是傻大妞,她朝我吼,“你給我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找那個警察那我名兒換上…”說罷就調(diào)頭走。我心里又氣又急,那現(xiàn)實主義的斤斤計較像是在草地里的某一截有亮光卻微不足惜的煙頭,“你TM給我回來!記都記了,你就不能看在我害怕的份兒上理解我一下嗎?!” “不行,我受不了你這種懷疑!”

我看她往警車那跑,又追不上,急得我把手里的電腦充電器一股腦兒朝她扔過去…

這下可好,警察聞聲又掉頭回來了。問我們倆問什么吵架,看我們都不說話,就勒令我們一個朝左,一個朝右,回自己宿舍。


別看我們從來不鍛煉,身上卻偏偏隱約透露出身姿颯爽的高傲。看都沒看彼此一眼,扭頭就走。

一路上我越走越快,心里那小煙頭已然熄滅卻炊煙裊裊。

遠處的白路燈下,我宿舍門口,看見住在隔壁的天鵝也氣哄哄地在那賭氣站著。

不知怎的,我們相視那一瞬間,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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