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真的高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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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中的畫室時,我就認識了燕子,第一天來畫室她就話特別多,她畫的第一張畫簡直把我逗笑了!

她只是本能的描繪了一下物體,但也正體現(xiàn)出她的趣味性、獨特之處!然而在嚴謹?shù)母呖妓孛?、色彩上這是不允許的。就因為物體上沒有體現(xiàn)明暗關系、色彩冷暖關系、結(jié)構(gòu)關系,這幾點沒抓住往往是拿不了高分的。

不過看她熱情高漲,所以鼓勵她加油!繼續(xù)堅持!畢竟我也是這樣過來的。

有一天下午,她叫我給她改畫,雖然我比她小一屆、但我學了一年了,還算是一位小師兄。后來她叫我也變成了常態(tài),因為她每次都準備一些好吃的零食,就這樣我被她收買了(后來才發(fā)現(xiàn)我是個吃貨)。果然對付男人要先抓住他的胃!

其實,我跟燕子見面次數(shù)也不多,因為我都是等學校下課,才趕來畫室畫個兩小時(周末才是全天)步行差不多要15分鐘。

因為她在集訓時間,所以她們不用上課,天天呆在畫室畫畫。簡單來說在學校她是我學姐,到畫室我是她師兄。

三個月很快過去了,燕子的繪畫技能增長了不少。但聯(lián)考將至以她的水平還是很冒險的,結(jié)果分數(shù)剛剛過線,顯然這對她后面高考是不利的。除非她文化分考得很高,但前提是我們高中在平壩縣排名都靠后,更不用說全省或者全國了;況且還沒有在快班(現(xiàn)在學校把成績好的分進快班,成績一般的分為普通班)。

而我林真!初三的時候留級奮力想考個有名的高中,結(jié)果考了333分,順利進入了平壩一中,還被分進了快班!事實上我內(nèi)心是破潰的,因為一中是很有名氣,可它的名氣來源于學生打架斗毆、難以管教,我自然會有些忌憚!

平壩一中在縣城以東方向,學校門口左邊就是教師公寓,右邊是傳統(tǒng)的草木旺盛的足球場,在向前走100米就是東門河,可以說這條河是學校的守護神,也是平壩縣的母親河;只可惜污染嚴重早就沒有看見魚了,只有灰黑色發(fā)臭的水。

從小橋上過河40米,就是縣城的主干道之一,左邊就是東門橋車站,右邊就是水果批發(fā)市場,水果市場對面就是文化館、連接足球場可以通往學校,文化館內(nèi)有個小的石頭山,大概有兩層樓高、山上是革命烈士紀念牌,旁邊建了黃色的庭子,文化館內(nèi)還有一個類似小型斗獸場一樣的籃球場,因為四面都是階梯似的座位只留了個小拱門進來,這不得不讓我想起歐洲傳統(tǒng)的小型斗獸場。

水果市場一邊也就是東門河,河岸的道路,每周日會有花鳥市場,在往前走,路口左轉(zhuǎn)一個安靜的小區(qū)里6-6-2就是我的高中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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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門口右邊,其實還有一條小路,小路的另一邊就是足球場,走到盡頭是一個公共衛(wèi)生間,傳言這就是對人下黑手的好地方,我也覺得這里陰氣重,地理位置不好,還有一股難聞的氣味。晚上只有衛(wèi)生間門口有一盞昏暗的俄羅斯風格的吊燈。往左邊走兩步,有一間陰暗的庸醫(yī)門診,我每次路過都沒有見開門過,只見窗戶玻璃上幾個大紅字“什么皮膚病、割包皮、等等?!睆南镒映鰜砗?,一股地溝油味,因為傍邊有幾家小飯館,其中烙鍋店是最出名的,盡管人們都知道他們店外味道那么大,肯定是用了什么不好的東西,或者衛(wèi)生沒處理好。但幾十年來人們還是忍不住對它青睞有加!每次晚自習后路過這里就它他家生意火爆,我懷疑是不是老板下了什么讓人上癮的東西。

這條路一直往上走,就是縣城的老菜市場,這條街保留了90年代的建筑格局,青灰色的磚瓦房,粗糙的水泥板。下半段是有自己門市的各種雜貨店、飄著辣椒的香氣,各種干貨的混合味。

中間是幾排臺子專門給屠夫賣肉的,這里腥味、肉味彌漫,就連晴天地上都是滑的、粘糊糊的。

在往上是滑稽的阿姨、固執(zhí)的老太太、憨厚的大爺買菜的地方,這里總是能聞到魚腥草的腥味、炸肉丸的香味、啤酒鴨的濃濃香味,看見令郎滿目的青菜。還有一家飄著濃濃奶油香精味的蛋糕店,每次出門我最怕暈倒在他家門口。

因為我就住在這家蛋糕店后面,從蛋糕店側(cè)面小巷穿過,上一個破舊的可以看見生銹鋼筋的還窄窄的水泥板梯子,3個階梯轉(zhuǎn)彎再上三個階梯就到二樓。

說實話這個梯子只有瘦點的、平衡力好的人才能上來。因為水泥板是松動的,常年雨水洗禮而變得憔悴,表面長了一些蘚類植物,而且只能容一個人通行。要是一個胖子上來估計沒一兩步水泥板就斷了。還好我朋友里面沒有太胖的人。

二樓左邊有一個依靠在墻壁高高的懸空樓梯直接通向我的房間,樓梯的扶手全部生銹,一些地方只剩下一點點相連,我從來沒有碰過它。這是一棟3樓青磚小房子,室內(nèi)白色墻壁有一些脫落,有兩個書桌、兩張床,我和我的好兄弟龍王一起合租,他是體育生,和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我們性格完全不同,但總能和諧相處。

總之這里的煙火氣非常濃厚。我每天就從這里穿過熱鬧非凡的菜市場到學校上課,一共只要10分鐘的路程。

自從2011年9月入學,我就踏入這時時需要高度提防的一中。學校總共就兩棟教學樓,我們教室在新教學樓頂樓5樓,一班、二班,一年后這里將會是最好的理科文科班。

我被分在二班,第一天上課,莫名其妙的興奮,班主任是年輕瘦小的英語老師,一來就說一些很官方的套路和鼓舞軍心的話,隨后就選班委、好多同學都自愿舉手當了班長、文娛委員、團支書、體育委員。

話說這位體育委員我認識,他是我初中同校同學,但他不認識我。記得那時候他可是我們學校的傳奇人物,但沒過多久他就轉(zhuǎn)學了,兩年沒了消息,如今在這里遇到,那他應該是留了一級。

這時候班主任叫人志愿當學習委員,我頭腦一熱勇敢的舉了手。想想初中除了英語其他平均每科80分呢,應該能勝任吧。

一星期后有節(jié)美術(shù)課,美術(shù)老師很漂亮,一頭長長的卷發(fā),她輕松的互動課堂深深吸引了我。因為小時候自己很喜歡畫畫,很喜歡沉浸在畫中。后來因為文化課的不合理安排取消美術(shù)課已經(jīng)七八年了吧,我忽然有一種被喚醒的感覺。剛下課我就飛奔而去,在走廊攔下她。

“老師我想跟你學畫畫可以嗎?”我慌張的說:

老師有點受驚嚇!緩緩說她們有一個班級是專門畫畫的。問我有興趣的話可以去了解了解。

“我可以加入嗎?”我急切地問:

“當然可以!”老師回答:

我們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月底測試考試,發(fā)卷子的時候,老師先說按排名來發(fā)的,但前十名都沒有我的名字。過了許久班里震驚了,我居然排在最后一名,我瞬間感受到班里躁動、嘲笑。

班主任乘機把我數(shù)落一番,同學們的嘲笑聲在耳邊回蕩!但我可以理解他們,因為在我們的字典里,沒有考倒數(shù)第一的,還能當好學習委員!沒有起到領導作用,班主任還說以這次的成績進行前后排座位,就這樣我坐在了最后的一桌。我們的桌子是每人一個單桌,所以最后一排還剩三個位置空著,我坐了一個。

分完之后,有兩個男同學覺得自己坐前面太高了,會擋住后面的同學,申請和我坐一起。其中一個是體育委員羅克,很壯比我矮一點點;一個是蔣震,很喜歡跳街舞,很酷的男孩,比我們兩個矮一點點。

因為我們班是預備文科班,所以58位同學中只有10個男生。我想他們兩個可能是想到和女生坐前面可能以后會有很多不方便,所以趕快逃離吧。

老師也同意了他們的請求,可能是為了提高我的學習成績順便派來的幫手吧,或許是老師拿他們沒辦法,因為他們在這個班上個性太強,難以駕馭。就這樣我們一坐就是整整三年!

那段時間,甚至自己都很驚訝!成績怎么下降這么快?我很困惑,后來在專業(yè)美術(shù)課上,不斷得到老師的肯定,我才找到平衡。隨后就一頭扎進美術(shù)訓練中,再也沒有過問班里的事情,白天上課,中午路過菜市場買點菜上樓煮一鍋小菜,吃完飯休息一下,下午放學就趕緊跑到畫室去,生活過得很充實。后來覺得這所學校并沒有人們傳言的那么可怕,可怕的是人們脆弱的心靈。

2012年冬天,我每天就在學校、菜市場、畫室忙碌著。有時候冬夜里晚自習下課后,走到菜市場這昏暗的街道,天上飄下一點白色的雪花,在昏黃的燈光下打轉(zhuǎn),落到地上立即化成水,一兩個同學從身邊穿過,說話呼吸都噴出霧氣。白天熱鬧的市場,晚上只能用蕭條來形容,這里的建筑顯得破敗,沉浸,一片黑色。而遠處的高樓星光點點,異常繁榮。

2013年高考燕子因為文化成績沒過線選擇了復讀。

之后又到新的一年集訓時間,她8月份早早的去貴陽市找了一家畫室開始長達5個月的美術(shù)集訓。

我也在考慮中,雖然現(xiàn)在高中的畫室也可以集訓,但因為太了解大家的繪畫狀態(tài),在我看來不是很理想。加上上周畫室莫名其妙的被盜2萬人民幣的財物,大門的鎖是好的沒有被撬鎖,而畫室內(nèi)老師的房間幾個門都被撬鎖了,因為畫室在老師家里的客廳,老師住在樓上的閣樓,也被翻得亂七八糟。老師報了警,錄了備案。我是畫室班長又帶著畫室大門的鑰匙,畫室里我成了嫌疑最大的人,過了一天老師把我手里的鑰匙收了回去,也沒有說什么對我質(zhì)疑的話語。

此后我們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但問題是真的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件事?;蛟S只是我想太多!或許只能交給時間,時間會給我們答案。

當時自己只想換個新環(huán)境,所以決定去貴陽市找畫室。后來看幾家對比下來,考慮經(jīng)濟狀況、交通、地理、因素,決定去燕子去的那家,然后提前聯(lián)系了她順便咨詢那邊的情況。

她說:“可以幫我講講價格,如果是她介紹進去的還可以再減一點。還說先幫我預留個床位。”

我答謝說:“太好了!謝了!我打算10月份再去,集訓最后3個月,到時候我會來的?!?/p>

后來,我去畫室收拾東西和老師道別,她送給我一句話:“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我只是想去外面看看,去一個新的環(huán)境,一個大一點的環(huán)境中去開拓一下視野。我狠心離開,畫室的同學有點舍不得,開玩笑說:“我是叛徒,背叛師門”然而這句話無意間一下刺痛了我,我忍住淚水轉(zhuǎn)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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