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過,然后在時光里走散,再漸漸的遺忘。來不及在彼此的旅程中留下過深的足跡,只緣于上一世的牽扯太多,約好遇見,就僅僅是遇見。或者,匆忙到只有迎面擦肩而過的短短一瞬,就再也不見。唯獨(dú)你。
我說,要給最愛的你一封情書。若你在,或許淡淡的付之一笑,就模糊了我視網(wǎng)膜中的認(rèn)真。慢慢的,連勇氣,也失去了呼吸的自由。但現(xiàn)在,是你不在,久到我都已經(jīng)忘卻,最初,你的離開留下的是怎樣的痛。依稀記得,驚醒于你離開很久以后的一個夢里,接著翻箱倒柜的才發(fā)現(xiàn),你是真的離開了,甚至,沒留下一張屬于我們的合影。只是,你忘了該一并帶走的,還有我腦海中留存的我們的記憶,如若它們不是那么的安好,而我也未曾遺忘,或許,不會有一絲的難過。
當(dāng)初,我預(yù)料不到我們的開始是源于我的離開,正如最后,我也預(yù)料不到,你會悄無聲息的離開。這,是不是你說的,開始于最后的最后,結(jié)束于最后的開始。我想,假若不是因?yàn)橐宦返木o緊跟隨。走過一地的泥濘,再有一句輕聲的挽留,我們,也只能是彼此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很多次我都在問自己,如果給我一個月光寶盒,那么結(jié)果,是不是就不一樣。但我們的故事,并不是編導(dǎo)手中的劇本,我找不到原稿將我們的過往抹去,再添上不同的故事。又如果,彼時的你說,“只要你點(diǎn)頭,我們就一起走,去這世界的隨便地方,一路風(fēng)景一路歌,人山人海,邊走邊愛”,我,會不會就不顧一切的隨你一句或許是有口無心的誓言離開。而你,就再也找不到讓我孤單的理由。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孤單,是因?yàn)闆]有你的陪伴而衍生出來的一個類似于寂寞的詞語?;蛟S,答案是模糊的,你才舍得離開,離開,就再也不回來,亦回不來。
我說,要給最愛的你一封情書。然后,我就開始了一筆一劃的勾勒,直到白色紙張上都涂鴉滿我對你的思念,很淺顯的思念,但我知道,你能讀懂。盛夏的午后,地面,是碎了一地的陽光,一片一片,又或者,碎了一地的,是數(shù)不清的思念。而你,從未遇見。我說,要給最愛的你一封情書,但,我卻把思念從序言寫到了很久以后的現(xiàn)在。我能想象的,是從你眼角流露出來的絲絲笑意,與此嘲笑的,必定還有那拙劣的文筆。可是現(xiàn)在,只有微弱的風(fēng),從耳邊輕輕拂過,化作一聲若有似無的長嘆。
望著海天交接的分界線,冰淇淋被融化的瞬間,我忽然又想起你說的,要活得比夏天還要溫暖。但你不知道的是,沒有你,太陽也失去了應(yīng)有的溫度。而有時,太陽又刺眼到模糊了你曾經(jīng)微笑著的輪廓。我想問,你離開,是不是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久到我足夠忘了你的模樣和你最初離開時留下的痛。有人說,愛的反面不是恨,而是遺忘之遺忘,是漠然。初聽時的不以為然,在這一刻,都變成了深深的懂得。
我說,要給最愛的你一封情書,但似乎,我早已忘卻了落筆的初衷。我在想著,是不是因?yàn)閹Я诵┰S回憶的漫不經(jīng)心,才一并遺忘了過去的你?我不知道。站在人行天橋的中央俯瞰底下的車來車往,從一數(shù)到一百或者更多,匆匆而過,也許間或數(shù)錯而不自知,但,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在意的,不過是被留下的一地喧囂??赡苁俏彝?,這原本就是一個擁擠的城市,一不小心,就遺失了彼此的蹤影,比如,你和我。
我說,要給最愛的你一封情書,結(jié)果寫到最后,我們還是成為了彼此生命中的一個過客,連當(dāng)初的足跡,也模糊了。這樣,你會不會比較難過?而我也忘了,你早已不在。
故事的結(jié)局是,我們的最后,都到達(dá)不了彼此的最初。
后記:當(dāng)我再次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時,我似乎又聽到你說,那不是哭泣的角度,而是,微笑的角度。剛好,我想起了你的微笑。多好,原來你一直都安好。
——黃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