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是說的真的,她真來道歉了,在她嫁進將軍府的第十天。
一大早,夏梔之被她的丫鬟初六喚醒,穿衣洗漱,折騰了好一會。
走出房間,剛剛卯時,只有零稀幾沫光從云中縫隙透出 。
不是,她有病??!
夏梨見她出來,倒挺開心,絲毫沒意識到現(xiàn)在時候尚早 。
她一大早便收拾好自己,為了表以誠懇的歉意。
“妹妹,去花園走走嘛,我找你談談。”
她雖是詢問,卻帶著不可拒絕的意思。
“嗯?!?/p>
夏梨轉身走了,夏梔之跟上。
她頭上一支淡白色發(fā)簪慵懶插著,帶了一副銀色耳環(huán),身穿蜜合色簡衣。
前面的夏梨,頭發(fā)挽了個夫人髻,簪上幾只發(fā)釵做裝飾,垂著流蘇,耳戴一對金鑲玉的耳環(huán),一身朱殷色華服,實是亮眼。
她們穿過桔?;▍?,一路到達鶴云亭,對面是嬌艷的荷花。
夏梨無心欣賞,只是拉著夏梔之走進鶴云亭,坐了下來。
“妹妹,將你推給了一個病秧子,作為你的姐姐,我很后悔,但是我實在不想嫁給他,你能體諒體諒我嗎?”
她掩淚而泣。
“姐姐,我不怪你,我現(xiàn)在挺幸福的。..真的?!?/p>
“妹妹,我就知道你心好,會原諒我的?!?/p>
“過幾天宮宴, 妹妹你有準備什么節(jié)目嗎?”
“還沒有呢,還沒有想好表演什么?!?/p>
“那我就不打擾你想了,我回去用早膳了?!?/p>
“嗯?!?/p>
夏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過也是到了用早膳的時候了。
如常的,她去找洛無恙了。
到房間時,他早已準備好,看見她來,站起,牽住她的手。
“走吧?!?/p>
兩人對視一笑。
“走?!?/p>
四周寂靜,只有清晨的露珠見證了他們的一舉一動。
*
夏梔之學會了寫曲!
她寫了一首《記君悅》。
坐在洛無恙房間,那時洛無恙在午休,夏梔之抱起“卿羽”,試著彈了起來。
這首曲講述了,女子因命運的不公,嫁給了自己不喜歡的人。
婚后,那人對她極好,每天為她洗手作羹湯,知道她喜歡江南,閑暇時總陪她去看看。
兩人自結婚以來,一直相敬如賓。
男人有個酒窩,笑起來很好看。
最后啊,命運偏偏不由人,男人得了以前家族史上遺傳的病癥,治不好了。
還有幾個月,生命隨之殆盡。
女子在他最后的幾個月,一直陪他。
有時候命運也是有好的,在他最后一次笑的時候,她親了上去,他的酒窩很甜。
這是她永遠記得的。
他死了。
她笑著笑著就哭了。
她好好活著,永遠記得他。
抬眸,洛無恙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了 。
他眼里有著驚艷,還有著幾分不易查出的傷感。
“這。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夏梔之點了點頭。
“嗯?!?/p>
我會好好活著。
因為你,只為你。
“那我爭取死的晚一點?!?/p>
“嗯。能不能不死???”
這顯然是不能的。
不過洛無恙不想讓她更傷心。
“我努力活的更久?!?/p>
即使知道是假的,夏梔之笑了,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