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庭中樹脈脈一帶香
小仵的天空

綠樹陰濃夏日長,樓臺倒影入池塘。
水晶簾動微風(fēng)起,滿架薔薇一院香。
-----山亭夏日唐高駢
和美女們在一個辦公室里總是會美食不斷,過個休息天更是會有很多新收獲。國慶前后是大棗采收的季節(jié),芹姐昨天從鹿泉的石榴山莊摘回來的酸石榴小笨棗兒還沒吃多少,今天曉晨又帶來了一兜子邢臺老家棗樹上長得乒乓球大棗,個兒頭大肉兒厚,咬上一口又脆又甜。
棗樹是北方最家常的庭院樹種了。小時候住的是四合院,從大街順著巷道向南兩個胡同兒住了五家兒,全是我的叔叔大伯.院子都不大但是幾乎家家都種著棗樹,我們西鄰居二大大家種的是兩棵粗大的笨棗樹,東鄰居大輩兒瑞建家的是馬牙棗,南面的四大大家的棗樹不是很大,卻是生吃最好的圓溜溜兒的小靈棗。
我家的院兒里在我出生之前本來也有一棵很大的棗樹,可是長在正房的門口兒,并且越長越歪,出來進去的不小心就會碰到人的腦袋。于是老媽老爸一商量就找人把這棵樹刨掉了,棗木在水里泡了幾個冬夏定了型,解成木板做了一個桌子兩條長凳。我是只用過棗木的桌凳,沒見過家里的棗樹。
刨了棗樹,院子雖然不大,沒棵樹總覺得空牢牢的。老媽說:“院子太小樹長不大,梨呀棗啊又是個閑賤東西兒,一年到頭長不了多少還凈惹氣兒-----”于是,老爸就買了一棵白皮兒的鉆天楊種在了院子當(dāng)中。
這樣我家就成了這一片兒唯一的沒有果樹的小院兒。
雖然沒有果樹,到了大棗紅的時候也不少吃。四大大家的靈棗最先成熟,每年打了棗,她都會專門兒給我送一點“咱家的孩子們誰都穿房檐走墻根兒的摘過棗兒,就你一次也不去摘!不摘大大也不能虧待了!”
二大大家跟我們一墻之隔,打棗的時候都會把我們喊過去,二大大揮著大竹桿子,啪啪的敲著樹枝,熟透了的紅棗噼噼啪啪的落一地,我跟堂弟連看帶吃,捎帶著往筐里撿棗,頗有些秋收狂歡的味道。
舊城改造搬進了南樓區(qū)。沒了小院兒,換成了公共的綠地和花園兒,還是有著些庭院樹的情結(jié),到了春天,街上開始有賣花草果樹樹種的時候,忍不住還是會買上一棵兩棵,在窗外的草坪邊緣找個地兒種上。
北邊的草坪種了一棵核桃樹。
南面草坪第一年買了一棵銀杏樹,第二年又買了棵柿子樹,小榮媽媽陪著我一起借來鐵鍬,挖坑埋土 澆水,銀杏樹當(dāng)年就綴滿了碧綠的小扇子般的葉子。
那棵柿子樹卻始終沒發(fā)芽,還被調(diào)皮的孩子折斷了樹梢。以為它肯定沒戲了,沒想到夏天才來,從樹根處又冒出了兩根粗壯的新枝,當(dāng)年就躥得老高。
又過了兩年,綠油油茂密的枝葉就把南陽臺和老媽的大臥室的窗戶遮住了一多半,老媽說“這就是個天然的空調(diào),大夏天的屋里蔭陳陳兒的,涼兒熱兒剛剛正好!”
有天,不經(jīng)意抬頭:柿子樹上蜜蜂成群結(jié)隊的穿行。細細看去原來葉子下面開滿了不惹眼兒的小花兒。再過一陣兒花落了,有密密麻麻的綠色的小球球兒小眼睛一樣冒出來了-------原來柿子樹都是黑棗樹嫁接而成的,嫁接的柿子枝條枯死了,黑棗樹卻茁壯的長起來了。
黑棗比大棗樹結(jié)的還多,滿枝滿枝的由綠轉(zhuǎn)黃的小球果壓得枝條都彎了。
我們不吃黑棗,金魚嬸兒和雨薇嬸兒喜歡吃,熟了他們會伸手摘一袋子放到自己家的陽臺上晾著,閑著了吃一個兩個。
大部分的黑棗都會留在樹上,葉子落了,黑棗還會牢牢地長在樹上,這時候長尾巴的灰喜鵲就會呼朋引伴的飛過來,嘰嘰喳喳的叫著啄食。
閑了,老爸老媽就會趴在窗臺旁邊看著它們嬉鬧追逐-------
如今,小榮媽媽 二大大老媽,一個一個都已經(jīng)離開經(jīng)年,南區(qū)的黑棗樹不覺間,又到了飄著淡淡果香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