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洋松了一口氣,她和老板娘也算是半個熟人,既不愿意老板娘顆粒無收也反感她情懷營銷的手段。她自己也被情懷營銷過,比如她三十五歲生日那天,老板娘跟她說新進了一對青花瓷小杯,是某某大師制胎大師夫人繪畫的,大師夫人剛剛?cè)ナ?,大師由此封筆,所以這里的是大師夫婦愛情絕筆的哦。悅洋單身,老板娘是知道的,這對杯子以及杯子背后天長地久的故事簡直就像為悅洋量身定制一般,悅洋無法抗拒,盡管超出一些自己的預(yù)算,她仍舊買了那一對杯子。好看也蠻好看,只是日后在使用的時候,悅洋都會有一種如此美物誰與共鳴的悲切感。后來她也醒悟,大概就是被故事打動吧,如果沒有那個地老天荒的故事,這也只是某大師眾多作品中的一個,完全沒有必要每次用時都凄凄慘慘的,老板娘的故事,是一種速消手段,快速定位客戶需求,快速推銷,快速賣掉收回成本,無可厚非。倒是自己,被故事蒙住了眼睛,唏噓了那么久。不過算了,東西還是好東西,買個自己喜歡吧。
這一下午的行程最終以黑裙子女士定了6只小錘紋杯作為結(jié)束。悅洋有點意猶未盡,她發(fā)自內(nèi)心地對著白T恤感嘆了一句:你懂得真多。沒等白T恤說話,黑裙子挑挑眉,用一種略輕佻的口氣說道:皮毛,都是皮毛。悅洋不解,她不知道黑裙子的語氣該理解為她替白t恤表達一些謙虛的意思,還是該理解為為白t恤的博學(xué)感到與有榮焉的驕傲,又或者更像是她對他的愛好不太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