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噴氣機平穩(wěn)地爬升到萬米高空,曼谷的繁華與混亂被壓縮成一片模糊的灰綠色輪廓,最終消失在云層之下。機艙內(nèi)鋪著柔軟的米色地毯,真皮座椅寬大舒適,空氣中彌漫著淡雅的木質(zhì)香。這架飛機和顧知行那架不同——它沒有那種刻意炫耀的奢華,而是一種內(nèi)斂的、令人安心的考究。
許諾坐在林薇對面,親手為她倒了一杯熱水,又從隨身的保溫壺里倒出一碗溫熱的紅豆糖水。碗是白色陶瓷的,上面印著淡藍色的小花,家常得和這架私人飛機格格不入。
“先喝點?!彼淹胪七^來,“你臉色很差?!?/p>
林薇捧起碗,糖水溫度剛好,甜度也剛好。紅豆已經(jīng)煮得軟爛,入口即化。她忽然想起在錦城那些深夜下班的日子,許諾的“順路糖水”也是這樣,溫度剛好,甜度剛好。那時候她以為那是巧合,是恰到好處的體貼?,F(xiàn)在她知道了——沒有那么多巧合。
她喝完半碗,放下碗,抬頭看著他。
許諾沒有催促。他只是安靜地坐著,等她準備好。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林薇開口,聲音比自己預(yù)想的平靜。
“趙董聯(lián)系了我?!痹S諾沒有隱瞞,“他說你手里有東西,需要有人幫你遞出去。他說,這個人只能是我?!?/p>
“你信他?”
許諾微微側(cè)頭,想了想:“不信。但我信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