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人生之味(1)

? ? ? ? 盛夏是狂熱的季節(jié),也是人生之味的純真年代。不要在青蔥歲月里一味地裝蒜,偶爾的裝逼賣萌卻可以是家常便飯,誓言太重,謊言太美,被騙的都很值得,我喜歡他騙我。

? ? ? ? 匆匆我地走了,正如我匆匆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本教材。六月是告白與告別的季節(jié),高中也好,大學(xué)也罷,十七八歲,或者二十來歲,學(xué)生時代的純真就是兩廂情愿,兩情相悅,然后一廂情愿,沒有后文。這就夠了,念念不忘,沒有回響,春風(fēng)十里不如你只是仲夏一夢罷了,別太當(dāng)真了,你年輕,我年輕,大家各取所需,玩玩而已啦!

? ? ? ? ? 梔子花也開了,該散的會散,不過有的東西不是說天各一方就各自安好的,也不是長年累月之后若無其事的,總會以某種方式保留抹之不去。大三的劉言看著眼前的畢業(yè)晚會,體會深有感觸,明年的六月就到我被歡送了。六月一號不同于以往的六月一號,劉言也不是以往的劉言。以往的六月一號名兒童節(jié),以往的劉言,唱歌跳舞;現(xiàn)在的六月一號,只是一個月簡單的開頭,現(xiàn)在的劉言,只是一個正常的大學(xué)生,不會再激動和緊張的站在舞臺上面對觀眾的嘻哈打鬧。

? ? ? ? 至于學(xué)校為什么要選擇六月一號作為畢業(yè)晚會,也是一直以來的傳統(tǒng)了。參加與否,不做強求,看你自己吧,反正大學(xué)你逃過的課,逃過的簽到也不少了,不差這一次。而且考慮到有的學(xué)生早已離校,有的學(xué)生不想被這花里胡哨的東西擾亂自己密密麻麻的計劃。六月一號是兒童節(jié),而兒童是最天真無邪的,學(xué)校也是一片苦心,別有用意,所有人都曾是小孩,只是大部分人忘記了罷了。走出學(xué)校之前,步入社會之后,勿忘初心,勿忘最初的夢想或是最初的愛情,不論成功與否,不論結(jié)局如何,出發(fā)點是好的。

? ? ? ? 林雷背著吉他出了場,三年來的練習(xí),無數(shù)次的幻想,今天終于如愿以償,在舞臺上展示自己。自學(xué)吉他總有許許多多的彎路要走,也總有隱藏的不擅長和忽略的大問題。為了這次登臺表演,每日每夜的排練,背譜,間奏solo的練習(xí),彈唱配合,節(jié)奏把控……或許這就是吉他的魅力吧,喜歡一個人,喜歡一件事,堅持不懈的朝喜歡的一切的方向追尋著。

? ? ? ? 登臺之后沒有立即開口,可能是緊張,也可能是忘詞,也可能是醞釀……十多秒后終于開了口,“大家晚上好,很高興有這次機會給大家?guī)磉@次表演,我這個人有些自我,我搞的都是我喜歡的東西,如果你也喜歡,那是偶然。雖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我還是想展示一下,希望大家喜歡。我給大家?guī)淼氖且皇缀芾系男@民謠,沈慶的《青春》。”

? ? ? ? “青春的花開花謝讓我疲憊卻不后悔,四季的雨飛雪飛讓我心醉卻不堪憔悴……”所謂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短短的四分多鐘著實不簡單,緊張的林雷屢屢按錯和弦,有時候唱錯了詞,最后還算是唱完了整首歌曲?!爸x謝大家,那個我有點緊張,彈錯過也唱錯過,這都忽略不計吧,祝學(xué)長學(xué)姐們畢業(yè)快樂,青春不散場,順便透露一下,我喜歡一個女孩子好久了,最后,再見大家,再不走我怕有人趕我了,謝謝?!?/p>

? ? ? ? 劉言聽后小臉一紅,渾身發(fā)熱,“我會不會就是那個人吧?”加上臺下觀眾加油助威,“表白!表白!告訴她!告訴她!告訴她……”更是心里一怔,想要逃離這里,想要觀眾安靜,可是要想人不說,除非己莫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林雷也不是個傻子,更不是浪漫派,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那種愚蠢的事情,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很傻逼的!什么晚會上表白、抱一堆玫瑰花擺心形蠟燭都是很弱智的事情,也不是所謂的浪漫。

? ? ? ? 自打認(rèn)識林雷以來,劉言心里就一直有一種恐懼和一種向往,自己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戀愛的跡象和表現(xiàn),越是刻意的不去想和越是做其他事情來忘記這件事情,越是難以忘卻,既諷刺又可笑,估計是喜歡林雷了。其實,劉言應(yīng)該自私一點,老話常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劉言確實應(yīng)該自私一點,撲面而來的愛意是她該得的,她并不虧欠這個世界。

? ? ? ? 生工學(xué)院的期末考試總是和高考一個時間,錄取吧,當(dāng)其他學(xué)院還在緊張的往圖書館趕的時候,自己早已逍遙法外,相比其他學(xué)校,這個學(xué)校更是遙遙領(lǐng)先,有的學(xué)校還在上課呢!每一次考完試林雷總會約人出去玩那么幾天,放縱自己,瀟灑走一回,這次去南京,下次去上海;這次去方特,下次去爬山。這一次,林雷沒有去其他城市,因為對無錫的這次活動,已經(jīng)向往許久了,再不去,就沒有那種機會甚至是沖動了。

? ? ? ? 無錫馬山帳篷文化節(jié),一群混“帳”一群人。太湖邊,馬山下,山峰與溪流交錯,農(nóng)莊和自然想擁,這個神秘的旅游度假區(qū),生活不止象牙塔里的三點一線,也不止目下的995、996。縱使是讀不懂的詩和到不了的遠方也還是可以憧憬的,不去學(xué)就學(xué)不會,不去練就不會優(yōu)。

? ? ? ? 湊齊了想法,湊齊了裝備之后怎么想都差那么一點東西,沒錯,人!總不能自己一個人去吧,雖然一個人去也不是不行,可以但是沒必要,差一點意思。于是硬著頭皮邀請劉言一起去,不說住一個帳篷發(fā)生點什么,來個全壘打什么的,畢竟柏拉圖式的戀愛太死板了,不實用。保底一壘、穩(wěn)定二壘、沖沖三壘還是有戲的!正好也騎著自己的寶馬出去溜溜,三人合伙買的電動車大家都沒怎么騎過,都快生銹了。因為男人都以騎車開車為豪,飛馳的感覺,很拉風(fēng)也很帥氣,不說迷死一片,迷死一排還是不成問題的。

? ? ? ? 猶豫再三的劉言答應(yīng)了下來,林雷還算是稍微有點魅力的。奈何出發(fā)之際人家自己帶了裝備,欲望變得沒了希望,也好,有欲望是人之常情,過多或者過大的欲望會吞噬一個人,原本有利可圖變成鋃鐺入獄就尷尬了。

? ? ? ? 伴隨著一路的風(fēng)塵,終于到達了終點,已經(jīng)大中午,因為前一天晚上林雷高興和激動得睡不著,劉言緊張和恐慌得睡不著,結(jié)果兩人都起晚了,但至少還是順利到達了。馬山特有的習(xí)俗和創(chuàng)意集市引得兩人駐足,似乎忘記了自己身上還負(fù)有重物,所謂得意忘形吧!休停之時才想起自己是來野營的,在找了一個心儀的位置之后,開始了旅途之中最困難的一項工作——搭帳篷!

? ? ? ? 雖說兩人都有多次野營經(jīng)歷,但那都是白天進行的,搞個戶外燒烤再躺下睡一覺就回去那種。但這次要在山上過一夜,兩人都從沒經(jīng)歷過,更沒搭過帳篷。問百度可能有那么一點弱智,就好比問別人橘子怎么吃一樣。摸索之后,林雷總算是找到了門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搭好了自己的窩。劉言就比較困難了,一個弱女子背一個帳篷本來就不易,現(xiàn)在要搭起來更是要命,不如裸睡在山上算了,裸睡就是露天睡的那個意思。

? ? ? ? 所以說女人就是麻煩,這個不會,那個不會,一會兒來這個,一會來那個的。即使是女強人,外在強硬,內(nèi)心卻是脆弱的。這個時候男人就發(fā)揮了作用,雖然平時沒什么用,但有的時候還是能給女人一個幫助和一個依靠的,男女搭配,干啥都會。雖說是微不足道的東西,但是女人就需要這東西。在喜歡人面前都跟注射了興奮劑一樣,打球的時候瘋狂打鐵的,也能百發(fā)百中,之前搭自己的帳篷弄得滿頭大汗,但是搭劉言的卻是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之前困惑的劉言終是露出了笑容,可能女人都喜歡腎上腺素的味道吧,那是運動和勞動的味道,那種味道是值得喜歡和炫耀的。田曉霞在孫少平下班之后都叫他黑黑或者臭臭,勞動和工作,運動和學(xué)習(xí),認(rèn)真的人總是美的!

? ? ? ? 下午的活動豐富得不行,所有的都不作強求,喜歡就參與,不想就略過。首先是戶外燒烤,因為兩人都吃了飯,所以沒有參與。有一個大眾舞臺一改前朝,變成了開放性的舞臺,提供游客即興發(fā)揮,有吉他,有貝斯,有架子鼓非洲鼓,你想要的都有。在劉言的強推鼓搗之下,林雷走上了舞臺,世界之大,無奇不巧,旁邊打手鼓的工作人員正是自己的手鼓老師,也是活動的策劃者之一。跟老師磕嘮幾句之后重心放在了表演上,老師為林雷伴奏,因為水平有限,彈來彈去就那幾首,猶豫之后彈了首樸樹的,觀眾很給力,就像是自己熱氣騰騰的朋友一樣。

? ? ? ? 到了三點,為了讓燥熱的天氣更上一層樓,主辦方搞了一個拔河比賽,參賽者人滿為患,林雷這種小身板再一次被劉言的鼓吹給推向了圈內(nèi)。拔河比賽之后,則是露天電影的放映,主辦方確實是會搞事情,疲累之后是放松,讓人贊不絕口。雖說放的電影大家都熟悉了,《心花路放》,但還是不肯走,因為意境太切合了,看得大家哈哈大笑,不亦樂乎。

? ? ? ? 晚飯過后,總要找點刺激或者尋點浪漫,一是黑暗體驗,從環(huán)山西路踏青農(nóng)莊到龍頭渚公園,由專業(yè)教練帶領(lǐng)大家體驗盲行;在徒步的過程中,欣賞到夜幕下的馬山美景,感受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與協(xié)作的力量,林雷和劉言牽手了,雖然是團隊的名義!二是熒光夜行,衣褲上鞋子上戴著熒光裝備,做最炫的自己,浪漫何在?有句話說是“你在橋上看風(fēng)景,看風(fēng)景的人在樓上看你?!笔堑模憔褪莿e人的風(fēng)景,別人也是你的風(fēng)景、你的浪漫。

? ? ? ? 最溫馨熱鬧的環(huán)節(jié)莫過于篝火晚會,一個火堆可以玩一個夜晚!火堆點起來了,人群也圍了起來,吃吃喝喝,唱唱跳跳。林雷拉著劉言往人堆里鉆,在惶恐之下劉言還是跟著林雷走了,手牽手,跟著周圍的游客圍著火堆拉成了一個大圈。一下子向外擴大一下子往里收縮,雙手一下子舉過頭頂,一下子向下伸到身后,忙得不可開交卻嬉皮笑臉的。林雷睜大眼睛看了看劉言,嬉笑的樣子可愛極了,劉言也是睜大眼睛看了林雷,兩人一對視,立馬羞愧的躲開相互之間的眼線。跳完舞,林雷又拉上劉言去拍非洲鼓,節(jié)奏的動次打次都不那么重要了,劉言笑開了花。

? ? ? ? 劉言一個人走去火堆旁邊跳舞,完全沉醉在了這個從未感受過的這種氛圍里。林雷因為家住貴州,少數(shù)民族眾多,從小感受到了并喜歡這種活動,彝族火把節(jié)、侗族大歌、苗族飛歌等等,林雷要了兩瓶啤酒,坐在一旁看著,你笑我也笑,跳累了就休息,看著劉言在人群中高興的跳著,心里甚是愉悅。

? ? ? ? 劉言跳完之后跑到林雷身旁坐了下來,拿起酒瓶,輕輕的喝了兩口。兩人坐在一旁,看著篝火,看著人群,最后情不自禁的看著對方,眼睛里是火苗的倒影,那么炫麗燦爛,除了火苗只有你我。她的睫毛在微風(fēng)中輕輕搖動,他的心在不停的顫動。她的長發(fā)在風(fēng)中搖擺,他的白襯衫有了溫度。

? ? ? ? 周圍早已沒了喧嘩,世界變得有色無聲,他慢慢地接近、默默地靠近,直到看不見她潔玉的臉龐,她不知所措,但是有種莫名其妙的力量讓她難以移動,仿佛定身了一般。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她的臉頰感受到了他暖暖的鼻息,她慌了,睜得老大的眼睛緩慢的緊緊閉住,不敢有一絲光亮。他跳動的心仿佛停止了,雙手自然的撫摸到了她的臉龐,他輕輕的吻了下去。

? ? ? ? 他慢慢的離開她的臉角,輕輕的把手松開,她依然不敢睜開眼睛,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知道是怎么發(fā)生的。他又緩緩的把手放到了她的額頭上,“好燙啊你的額頭”,她也不自覺的把手放到了他心臟的位置邊,“好快啊你的心跳”。靜默了許久,直到他說,“今……今晚月色……好美?。 ?/p>

? ? ? ? 她緩過神來,“嗯?……???哦……是的。”

? ? ? ? 篝火還在燃燒,生命,煙火般綻放。劉言哭了起來,朝著帳篷的方向跑了出去。林雷攔了一下,卻沒攔下來,也沒跑出去追,呆呆地坐在原地,繼續(xù)喝著他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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