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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 ?姜黎一出公司門，電梯口碰到了這公司唯一的熟人——鄰桌女同事袁囡。

? ? ?“呆子！你跟那個大美女拉扯完了？”袁囡不斷地丟白眼給姜黎，害得姜黎小心臟一陣陣地抽搐。

? ? ?“我不認(rèn)識她。真心的。”姜黎辯解?？偸侨滩蛔〗忉專瑢φl都是這樣。姜黎覺得自己就像一灘清水，一個小石子丟下去就能探秘到水底。好吧，轉(zhuǎn)變話題，“咳……你在這兒干嘛啊……”問完看到袁囡噴火的眼睛，姜黎懂了，自作聰明地又補(bǔ)上了一句：“嗨。等我啊，早說嘛！”

? ? ? 電梯里只有姜黎和袁囡，袁囡卻死活不理姜黎，姜黎用手指去拱袁囡，猛然意識到這個情景有點兒熟悉，特別像談戀愛的人在鬧別扭嘛，偷偷望了袁囡一眼，難不成袁囡對自己？

? ? ?“佛說不可云，不可云?！苯鑴褡约簞e一探究竟，最終沒勸住，喜歡推論個什么事趕緊證明它是真是假。

? ? ?“袁囡，我很認(rèn)真問你個問題哈！”

? ? ?袁囡斜眼看了下姜黎——一臉認(rèn)真嚴(yán)肅，于是點了點頭應(yīng)允了。

? ? ?此時，一樓到了，姜黎話還未說出口，電梯門已經(jīng)打開了。望著門外那么多人等著上電梯，姜黎大腦就抽筋兒了，“剛那個屁是不是你放的？”

? ? ? “滾！”

? ? ? 自從那日之后，姜黎無論和袁囡說什么，袁囡都再也不曾回復(fù)過姜黎，姜黎只好把頭又埋入文件里。姜黎知道自己傷害了女孩，卻只能責(zé)罵自己當(dāng)時腦殘。

? ? ? 怪不得姜黎覺得黑裙女人似曾相識，原來她就是剛從美國空降回來的副總經(jīng)理。姜黎剛進(jìn)公司就是這個女人面試的他。一般的畢業(yè)生都要實習(xí)兩三個月才能轉(zhuǎn)正。當(dāng)然姜黎也有那個資本不用實習(xí)直接進(jìn)公司。大學(xué)里獲得的那些林林總總可圈可點的獎項，畢業(yè)的學(xué)校足以見到姜黎是個人才，可是卻沒露出一絲自大。副總經(jīng)理似乎對他印象很好，當(dāng)即敲定他第二天就可以來上班了，以正式員工的身份。

? ? ? “咳……”姜黎還是決定硬著頭皮去打個招呼，用極其崇拜的眼光看這個女強(qiáng)人，“恩人！”

? ? ?“怎么成你恩人了？”女人笑，笑起來都那么沁人心脾，姜黎的心臟又是一陣陣莫名的抽搐，一時竟看愣了。

? ? ? 姜黎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哦，面試……你……然后我……”語無倫次的胡亂表達(dá)自己的意思，也不知道女人知道不知道他要說的。女人走時拍拍姜黎的肩膀，“好好做！”

? ? ? ?姜黎的臉頓時就紅了，幸虧一樓到了，姜黎才能在女人背過身去的時候調(diào)整自己的心虛。臨走時，副總經(jīng)理還回頭對姜黎微笑示意，姜黎差點兒就痛苦流涕了，心想這下知道什么叫一笑傾城，再笑傾國了，孟菲女神就是典范。姜黎對著孟菲的背影使勁兒的鞠躬，恨不得爬過去搖兩下他的狗尾巴。

? ? ? ?出了辦公樓，姜黎才發(fā)現(xiàn)下雨了。幸虧姜黎早有準(zhǔn)備，拿出百寶箱一樣的包包中的雨傘。剛撐開傘就撿著寶了——正和自己鬧冷戰(zhàn)的袁囡。袁囡倚著門口外的柱子，嘟著嘴，不知又和誰生氣了。姜黎舉傘與袁囡并肩站在一起，“美女，不知道我可有這個榮幸，可以和你共同欣賞這美麗的雨景。”

? ? ? 袁囡一拳打過來，又是直擊姜黎的面門，“滾！”幸虧姜黎躲得及時，否則當(dāng)時可能會命喪當(dāng)場：“你這暴脾氣誒！我舉手投降好不好？”

? ? ? “懶得理你這個沒有文化的屁王！”袁囡給了姜黎一個大大的白眼。

? ? ? “屁王？”姜黎指指自己，“我？”看著袁囡殺人似的目光，趕緊狠狠地點了點頭，“恩，姑娘圣明！”算算兩個人已經(jīng)有半個月沒有講話了，為了慶祝與袁囡的重歸于好，姜黎提出請袁囡吃飯以示歉意。見姜黎推出自己的破自行車的時候，袁囡忍不住爆笑，“姜黎，你是有多窮?。窟@不三不四的車子你也騎的出來？”

? ? ? ?“這可是陪了我很久的賽車！為了搬家扛東西我才狠心在后面裝了座位的，但它依舊是個賽車，速度可快了！”

? ? ? ?袁囡說話雖然很損，但卻毫不嫌棄地坐在了后座上，小手拉著姜黎的外套，偶爾的接觸搞得姜黎心猿意馬。

? ? ? ?“想吃啥？”

? ? ? ?“都行……”

? ? ? ?“蘭州拉面？”

? ? ? ?“不吃。”

? ? ? ?“麻辣小龍蝦？”

? ? ? ?“太辣……”

? ? ? ?“麥當(dāng)勞？”

? ? ? ?“快餐長肉……”

? ? ? ?“哦……哦……那想吃啥？”

? ? ? ?“都行……”

? ? ? ?“……”這還沒意見呢？姜黎明智地閉上了嘴，他明白這將是個無限循環(huán)，干脆不問了。姜黎沒見過這么八卦的女人，從在這家咖啡店落座開始，從上司的風(fēng)流韻事到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的家庭瑣事，袁囡已用她“睿智”的雙眼和善攻人心的三寸不爛之舌收集得不留余地了，但奇怪的是姜黎竟然不反感袁囡的碎碎念，這難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聊著聊著別人，其實很大程度上是袁囡說，姜黎以他炙熱的眼光等著袁囡繼續(xù)說。在這樣的氛圍之下，袁囡突然把狼一樣綠瑩瑩的目光盯上了姜黎。軟磨硬泡地要求姜黎講講他的感情史，姜黎可以讓自己的私事成為別人的茶余飯后么？所以姜黎選擇了沉默。

? ? ? ?當(dāng)然也因為像姜黎這樣典型的悶騷男，往往是戀愛還沒有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呢？”姜黎反問道。

? ? ? “我……沒……”

? ? ? 事實證明，姜黎絕對是個悶葫蘆，直到姜黎用他破驢把與袁囡送到了家門口，姜黎也沒舍得把表白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