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這些的時候,我在想你。

上幾日偶然看到一段話,覺得如果對S說,甚合她心:

‘好像在商店看到喜歡的玩具,想買,錢不夠,努力存錢,回頭去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漲價了,更加拼命的存錢,等我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再回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買走了。----希望不會在垃圾堆看到這個玩具,不然我依然會把它撿起來?!?/p>

本來想把自己的這份回憶稱為暗戀,但南夕想來想去覺得這樣的詞辜負了自己和他,她想這段關(guān)系中,沒有人暗戀,他們時時刻刻表達著喜歡,只是可能她在意的更多一點。因為她更需要S,他曾是她世界的光,告訴她如何成長為自己的光。

記憶很清楚,那是一個夏季的雨天,大家在同一個大巴上乘車去火車站。S的座位和他弟弟在一起,南夕的正后方。那天他似乎心情很好,邀請大家一起唱歌,大巴車上都是認識許久的人,雖然年紀職業(yè)不同(那時南夕是一名大學(xué)生),可大家已經(jīng)共同參加同一個公益項目很久了。很多人都很喜歡S,紛紛應(yīng)和。他閃閃發(fā)光,站在車廂的中間唱著歌,偶爾看向自己弟弟的目光滿是溫柔,這樣的目光穿過南夕身邊的空氣,也穿進了她的心里。

他是南夕的老師。她是S從業(yè)八年來中教過的學(xué)生,之一。不是最爛的那個,也不是最優(yōu)秀的那個。

大巴車到達火車站的時候,外面還在下著毛毛細雨。南夕磨磨蹭蹭等著跟在他后面一起下車。雖然有點下雨,但是外面空氣很好,一出去就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味道,和大巴車里的空調(diào)味形成鮮明對比。他走在南夕的前面,雙手捧著行李在胸前,沒有打傘,一邊走一邊抬頭望著天空,哼著剛剛在車上唱的小歌,臉上有微微的笑意?;蛟S是他的愉悅心情鼓勵了她,南夕從他后面撐開傘快步趕了上去。

“S老師好”南夕和他并排走到了一起,把傘傾向了他的方向。

聽到南夕的聲音,他左轉(zhuǎn)過頭看著她,微微笑說“謝謝”。

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帶著詢問。

“我叫南夕,曾上過您的課”南夕解釋道。

他微微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后他還是抬頭慢慢走著“其實不打傘的感覺也很好,你不用一直給我打傘的”。

“沒關(guān)系”為他撐傘這件事帶來的開心瞬間填滿了她的內(nèi)心,“我把你送到車站門口”

這段路程很近,不到一百米。他依然哼著歌,她也默默地走著。

“謝謝南夕”到了車站門口后,他看向她說。


他是她所在公益項目的一個教練,比她大八歲左右。他在這份事業(yè)上足足做了將近八個年頭。南夕不記得第一次見他時的情景,總之不是那種第一眼看上去就會喜歡的類型,也不是會輕易喜歡的關(guān)系。剛剛這個場景是在認識他將近一年以后才出現(xiàn)的,他悄無聲息的滲透到了她的生活中。沒在某一刻決定過遇見他,也沒決定過陪伴他,沒決定過喜歡他,可是一切都在進行----

在講臺上的他,是她見過最有魅力的老師。每次他站在講臺上,南夕都覺得他像一只驕傲的孔雀。因為有夢想,因為在執(zhí)著,因為一字一句都是她舍不得錯過的聲音,和靠近他的方向。

成為S的學(xué)生之后,她常常花很多時間進行練習(xí),也花了很長時間來考他的助教。現(xiàn)在想來算是面試了四次才考上。第一次是預(yù)備助教,面試者說她對工作的理解還不是很到位,回來后她就找資料更加深入了解這個公益項目。半年后,第二次重考,還是預(yù)備助教,面試者問她“你是不是在生活中都不思考的?”。她開始考慮如何思考,甚至花時間來打坐。她開始看書,常常把書的內(nèi)容進行總結(jié)概括或是復(fù)述。她開始思考一些以前從沒想過的問題,包括為什么人上臺會緊張,為什么有些領(lǐng)導(dǎo)者不會選擇把任務(wù)交給別人。很奇怪,但是就是這樣的,她在做一些我自己看都覺得有些奇怪練習(xí)。S不開班的時候她只在自己的大學(xué)里,根本沒有機會見到他??墒窃娇床坏剿驮较肽钏?,越想考他的助教,有點跟自己較勁的意思。

兩個月后,南夕第三次考他的助教,他是面試官。

她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他站在講臺上點名。

“ 南? ---? 夕” 他的視線在應(yīng)試者中掃過。

“到”? 她舉起手

她想他可能已經(jīng)不記得我了,但是又想,他念自己的名字可真好聽。

“南夕,專業(yè)實力過關(guān),但是對自己挖掘不深,很多感受無法用語言表達”

他坐在她前面,南夕有點緊張的站在那,聽著他繼續(xù)說。

“為什么想考我的助教?”他看了看她的簡歷,抬頭問。

“想遇見一個更好的自己,覺得自己已經(jīng)有準備可以接受一些新的事情和工作”

“如果這次還是沒考上,你會怎么做?”

“下次再來考”她異常堅定的說。

? “南夕,你是一名很優(yōu)秀的學(xué)生。”他把十指在胸前插在一起,”但是不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復(fù)就是一件正確,一件值得驕傲的事。磨難本身沒有意義,對磨難的思考以及改變才是有意義的。重復(fù)去經(jīng)歷失敗是沒有意義的,對失敗的思考以及改變才是有意義的?!彼Z重心長,又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這是我的夢想,我希望找尋的是合作者。”

幾天后,收到消息。

“南夕您好:

感謝您報名參加此次面試,并在面試中展現(xiàn)的優(yōu)秀表現(xiàn)。但很遺憾團隊仍希望您可以在自己的生活中繼續(xù)努力,挖掘自己的內(nèi)心,找到生活中的美好。祝生活幸福。”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傍晚,學(xué)校的運動場上有很多在運動的人。有的人在做拉伸運動進行準備,有的人一遍聽著歌一遍跑步,有幾個學(xué)校的特長生,他們常??梢耘芎芫茫犝f經(jīng)常代表學(xué)校參加馬拉松的比賽。運動場的四周有水泥的臺子,偶爾有住在附近的家長帶著自己家的小寶寶來玩,也有老爺爺和老奶奶靠在一起坐著,看著運動場里青春的樣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你了解他嗎?”和南夕一起散步的朋友倒著走,面朝著她問。

“不了解”她不假思索的說。

“那這算什么喜歡?? 或許你只是喜歡講臺上的他-----會傳授知識的他,會安撫學(xué)生的他,會幫助人們的他-----而這些,只是他想展現(xiàn)給大家的樣子”

她看著朋友,發(fā)覺朋友也是一個會說思考過的話的人。


“可我根本沒機會接觸到生活中的他,”南夕說“我也沒想過為這份感情做什么,只是想偶爾出現(xiàn)、生活在他的世界里?!?br>

“南-----夕”考助教的第四次,他似乎可以把視線直接鎖定到她。

“到”她舉舉手。

他看了看她,點點頭,像是朋友間的問候。

他將南夕的個人材料疊放在一起,整整齊齊。

“為什么要考我的助教?”還是老問題。

? ? “因為,我覺得現(xiàn)在的我是最好的我”說這話的時候,她竟絲毫沒覺得在自戀“我很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這是我最后一次考助教了。不是因為我放棄了,而是如果這樣的我都不能成助教,我想? 這只是單純的? 不合適。”南夕一字一句的說。

但實際上她之前已經(jīng)決定如果這次沒考上,還是會考的,她打算先用大學(xué)四年的時間來考,再或許更久??傊?,不喜歡他的時候就不考了。

說完話了,覺得剛剛說的好像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是又不知再說些什么。南夕就靜靜的看著他,他也看著她。雖然S帶著眼鏡,但是她依然能看到他閃閃發(fā)亮的眼睛。在這靜靜的十幾秒鐘內(nèi),她似乎還仔細看了他的嘴巴,他是一位四川人,嘴唇很薄。直到后來她想到一個詞來形容他的嘴唇,性感。

南夕感覺他看透了自己,又覺得好像沒什么內(nèi)涵能被看見。

他伸出右手在文件夾里抽出了一個助教牌,拿出了一支筆。“南--夕”他在助教牌上寫上她的名字。南夕實在沒想到這樣場景的出現(xiàn),嘴角卻抑制不住的向上翹起,再抬頭的時候,他站在她的前面,拿著助教牌。她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肯定,配合的微微低下頭。他把助教牌掛在她的脖子上,像是一枚戰(zhàn)士被嘉獎的戰(zhàn)勛。他輕輕的抱了她一下“加油,南夕”

“嗯,我會的?!?br>

成為他的助教后,南夕常常協(xié)助他進行一些事務(wù)安排,在周末或是寒暑假的時候和他一起組織一些公益課程。越靠近他她越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溫柔且愛開玩笑的人??吹剿M行工作,他有時會莫名突然看著說“南夕,你辛苦了”??吹剿龓е谡郑麜χf“南夕,你是明星么?能來給我簽個名嗎?”

在南夕身邊和她每一個有工作對接的人都說,她是一位執(zhí)行能力強,能立即做決策承擔責任,能帶給人安全感的人??墒敲看嗡f話或是只是看她,她就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應(yīng)好,工作上的事情還好,她總是第一時間完成,可如果是生活中的聊天,她常常因為要思考怎樣回復(fù)消息最好而默默過了半個小時,默默放下了手機。

“南夕,周末我想帶大家去滑雪,團建!”S給她打電話的第一句就帶著興奮“安排一下”

“沒問題。”

滑雪的地方定在一個半面環(huán)山的位置,還有一小半山林,有滑野雪的勇敢者在挑戰(zhàn)。滑雪場在室外,有三個雪道,分為初中高級。參加滑雪的人很多,將近一百人,南夕提前和那里的工作人員預(yù)定了所有人員需要的滑雪板,雪杖和相關(guān)設(shè)備。聯(lián)系了相關(guān)教練給大家講解基礎(chǔ)理論和保護動作,看著大家井井有條的準備,開始陸續(xù)的滑了起來,她最后也換了一身衣服站在索道上慢慢向山頂移動,從內(nèi)心生發(fā)起一股成就感,像是向是藍天前進。

“南夕,你會滑么?”他站在初級道的上面看她喊

“不會誒”這樣的環(huán)境使她敢同S大聲說話

“昨天發(fā)的滑雪視頻你有看嗎?”

“看了”其實昨天一直都在和這里的工作人員交接到很晚,想著看視頻卻睡著了。

“那就好,勇敢點,放輕松”他說完就慢慢向下滑。

“嗯,勇敢點”南夕和自己說,也開始嘗試慢慢向下滑??墒且婚_始的時候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雙腳的力度,總是一條直線直直的滑向底端,寒冷的冬風(fēng)吹著她的雙眼一直流淚,可她也不敢閉眼。南夕一邊頂著滑翔的風(fēng)流著淚,一邊對自己重復(fù)說勇敢點勇敢點。

底端的時候,他在那里等她“很棒哦,南夕”。她隔著一段距離朝著他舉起右手的雪仗,裝作一副勝利者的樣子,熱淚盈眶(風(fēng)吹出來的)。

帶著可能他會看自己的心態(tài),南夕一次又一次站在滑雪道的頂端,看著遠方的太陽,默念我要勇敢的一頭滑下去。過了午后天氣漸漸變冷,她組織大家返回??粗蠹覒賾俨簧岬臉幼?,對這次活動更加滿意。

“老師,你先和大家乘一輛車一起回去吧,我把結(jié)束后的工作交接一下,馬上就回去”南夕和他站在大巴車前說。

“這次活動安排的很不錯哦”他拍拍她的右肩膀,“回來要注意安全”

大巴車離開后,她并沒有立即回去,想最后再滑一次,嘗試像他剛剛那樣,可以左右轉(zhuǎn)彎的滑下來,也許下次有活動的時候就可能向他展示。于是又像是一位孤膽英雄一樣,向著藍天進發(fā),很緊張,很帥氣的在心里想象了一遍造型,睜開眼,慢慢掌控雙腿的力度,向左~ 向右~ 可以掌控速度,不像直直的那么快,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體上,向左~? “YES!”她興奮的舉起雪杖,完全沒看到前面剛剛摔倒的那個人,可是這時她雙手正在舉著,身體僵硬,完全改變不了方向,一下子拌在那個人身上,臉朝著地面來了個近距離接觸。

頂著個半面臉擦壞的樣子,一瘸一拐回到了大廳,聯(lián)系工作人員進行交接工作。

“你沒事吧?”一直負責和她交接工作的男孩有點擔心的問。

看起來他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樣子。

“沒事”她笑笑說,順便還頂著疼痛做了個鬼臉給他。

“你要是喜歡滑雪的話,可以經(jīng)常過來,我可以免費教你”他看著南夕,頓了頓有點皮的說“要加個微信么?沒有男朋友的話”

“有喜歡的人了”在其他人面前她總是落落大方的那個。

“是剛剛在大巴車前和你講話的那個人嗎?”

想來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便無所顧忌地點點頭“可以這樣說?!?/p>

“希望你幸福,你是一位很優(yōu)秀的女孩子,辦起事來很有魅力”

“謝謝”希望他也這樣認為。

回來后去醫(yī)院發(fā)現(xiàn)臉已經(jīng)凍傷,大半月的時間,她沒有去辦公室找他。每晚在臉上擦藥,疼的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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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一年中,她一直都在他的身邊。做過各種各樣的活動,徒步、演講、年會,有時也會因為有他在場導(dǎo)致自己各種受傷(分散注意力),每次活動結(jié)束后,她就寫個長長的總結(jié)分享發(fā)給他,分享的最后她總愛說,“老師你是一個很美好的老師你是一個很美好的人,我一直都以我是你的學(xué)生而感到驕傲?!倍?,也總是只說一句話,“南夕成長了很多?!?br>


“你分清楚對他的喜歡了嗎?”朋友在運動場問“是男女之間的喜歡,還是崇拜,只是精神支柱?”

“分不清”南夕搖搖頭“但好在沒有人要我做選擇,我覺得這樣就很好,待在一個能看的見他的地方,夢想這種東西,只要我身邊的一個人有,就能照亮這個人身邊所有人的世界,他的夢想呢,就是我的夢想,我就希望能一直陪在他身邊,看著他一步一步的去完成。很多很多年都可以,不是最好,但是絕對能陪他到最后?!?/p>

很快,畢業(yè)的時刻就要到來,不知不覺間,她的大學(xué)就要結(jié)束了。

“南夕,要考慮找工作了吧”有一天他問她。

“嗯?!?/p>

她想,如果自己的工作不在這個城市呢?該怎么辦呢?

“老師,你想過放棄這個生活方式么?不是放棄,換另一種生活方式”她鬼使神差的問。

“想過”

“那是什么讓你堅持下來呢?”如果能讓你堅持的理由,也能讓她堅持。

“八年了,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他沉默了一會說“要抱一下么?”他們靜靜擁抱了一會,南夕覺得他可能以為自己是要離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莫名難過。但是在她心中,S就像是一個石碑一樣堅定,她以為他們之間,只有她,能選擇留下或是離開。

面對這樣可能會影響她未來走向的決定,南夕需要一點時間計劃一下,于是請假回家待了幾天。

等她再回到學(xué)校的時候,接到朋友打來電話“喂”? “南夕,他辭職了”

一瞬間愣在那里,連為什么都問不出。

為什么要辭職?

發(fā)生了什么事?

為什么沒告訴我?

你要去哪里?

我還能再見你嗎?

保持一個姿勢過了好幾分鐘,南夕掛了電話,給他發(fā)了消息

“老師,下周還開課么?”她微微顫抖的雙手

“不開了”

? “下下周呢?”她的眼淚突然瞬間流下,模糊了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

“也不開了”

“暑假呢?”

“都不開了”

她哭出了聲,不知道要說什么。他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情緒。

? “南夕,我會想你的”他溫柔的說

? “你要去哪?”她哭到站立不住,蹲下來問他。

? “回四川”

“我們還能聯(lián)系嗎?”

“當然可以啊,無論我在哪,我都依然是我,你認識的那個我”他安慰道“不是你的老師,我們可以是朋友啊”

她掛了電話,蹲在那一直哭,最后站起來腳麻了走不了,還是哭。

他收拾好東西離開那天,她沒有去送他。南夕想象不到最后一次見面應(yīng)該是什么樣子,是要哭還是要祝福他,她不想和他說再見,拒絕承認他已經(jīng)離開。她不再同許多人講話,也不再和身邊的人提及他。每天晚上南夕就在學(xué)校的運動場那里跑步,一圈一圈的跑,想他,想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他放棄這份八年的夢想。或者什么都沒發(fā)生,自己不該對他道德綁架,他只是離開了這么簡單。這樣的問題她每天都在思考,筋疲力盡的回寢室就睡覺。她怨恨他,就像奇葩說里范湉湉說的那樣“你知道那可能是你見我的最后一面,你穿上了你最喜歡的衣服,梳著你最喜歡的發(fā)型,你在心里默默和我做了告別??墒俏覜]有,我還有遺憾?!?/p>

她的遺憾并不是簡單的沒有告訴他我很喜歡他,在她每次給他發(fā)信息的語句中,她知道他會知道自己有多喜歡他。她的遺憾是在她們相處的時光中,因為對他的喜歡,始終覺得沒有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xiàn)給他。

? ? 隨后南夕迎來了畢業(yè),簽了一份在另外一個城市的工作。臨走的時候,也辭去了在公益項目的工作,告別了她考了四次才成為的身份,沉默的把助教牌從脖子上摘了下來。

組織給大家安排了歡送會,席間大家戀戀不舍。偶然遇到一位畢業(yè)旅行去了四川成都的朋友,她端著酒杯坐在她的身邊。

? “南夕,你猜我在四川遇見了誰?”她壞笑著問

? “老師么?”對于四川,他是她的全部記憶。

? “我知道你很喜歡他”

南夕馬上要解釋。

? “知道是很單純的喜歡”她堵住南夕要說的話“他看我發(fā)的朋友圈之后聯(lián)系我,和女朋友一起請我吃了一頓飯,估計是很快就要結(jié)婚了。”

? “挺好的,一如既往的幸福?!彼π?,端了杯酒,喝了。

自那以后她不敢再說喜歡他,這樣的喜歡貌似玷污了他,或是玷污了他們在做的事情。

畢業(yè)后,南夕開始了新的生活。他們還有彼此的微信,都默契的不再聯(lián)系。在她的工作中遇到困難的時候,她總是想‘他會看著我的,我要帶著他曾給我的精神,去到我生活的四面八方。因為余生這么長,我們也不會相見’

他呢,后來開了一個公眾號,來分享一些電影或是生活中的感悟,每次南夕默默從頭到尾看幾遍后,轉(zhuǎn)發(fā)到自己的朋友圈。有一天是她的生日,朋友聚會后回到住所,正好他更新了一個他自己彈吉他的視頻,她轉(zhuǎn)發(fā)到自己朋友圈,第一次配文字“今天的禮物。”

不一會,他回復(fù)“送給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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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日子趨于平淡,那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一切比夢還不真實,沒人再提及一句。

從來做夢沒夢見過他的南夕,有一天夢見了他。他在夢里微微笑著,說邀請她繼續(xù)當他的助教,南夕說好,這就辭職回去。醒來后望著天花板,內(nèi)心一陣酸楚。拿起手機,看他昨晚更新的消息“飛往莫斯科,再見?!迸鋱D是一張自己帶著墨鏡很配圖是一張自己帶著墨鏡很酷的照片。

她意識到她將永遠失去他,她將會慢慢淡忘這一切。忘記自己曾在一個雨天鼓起勇氣為他撐傘,說了第一句話。忘記曾日復(fù)一日的思考,打坐,做些奇怪的事情受到朋友的嘲弄。忘記自己曾低下頭,等待他把助教牌戴在脖子上。忘記自己曾在那個雪場為了證明勇敢把臉摔壞,忘記自己看向他眼中發(fā)出的光,忘記那個擁抱。。。。。。。

沒人知道她曾多喜歡他,默默無聞,毫無期待的喜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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