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先生在微信上發(fā)給我一篇文章,大意是:一對80后小夫妻把45㎡的老舊二手房改造成了極為有腔調(diào)的居所。
比如:拆除了小次臥后,原本僅容一張破舊沙發(fā)的客廳變得寬敞,配上簡約柔軟的沙發(fā)、大屏幕電視、木質(zhì)書桌、鐵藝書架、紅色冰箱,整個客廳的空間和情調(diào)都有了。
再說主臥,經(jīng)過設計改裝,變成了兼具衣帽間、陽臺、睡眠區(qū)等功能齊全的空間,實用性和舒適性up了好幾級。
而廚房、洗手間也分別進行了改造,前后對比著實耀眼。
總之,45㎡的空間經(jīng)過主人的悉心打理后,格局煥然一新。配上主人的審美裝飾,柴米油鹽也有了蜜里調(diào)油的溫度,平凡生活情趣大增。
我看后,羨慕不已,恨不得立即東施效顰,將我們那還未裝潢的小屋如此改建一番。
沒錯,這一番改造真有了化腐朽為神奇的妙處,讓這個小房子透出大格局。
然而,羨慕之外,我更看中男女主人對生活的態(tài)度,那就是不將就。
誰不渴望這樣的家呢!
2
畢業(yè)后,我開始租房住。幾年之間,備嘗冷暖。
最讓我糟心的一段經(jīng)歷是,有一次我半年內(nèi)在同一片小區(qū)搬了三次家。
原因呢,大約是合同有漏洞,房主趁機漲價,房子防水沒做好,樓下投訴整修等,于是不得不搬。
每一次搬家,我都得將一大堆生活物品打包,手腳并用地在一棟棟鋼筋水泥樓里輾轉(zhuǎn),把全部身家從一間冰冷的屋子拖到另一間去。說真的,那真是不堪的回憶。
那時,工作剛起步,每天忙的筋疲力盡。傍晚,我拖著力竭的身子回到住處,或在外面小店里吃碗面,或打包一份排骨飯,隨意地填飽肚子后,就洗洗躺下了。因為明天,還有緊張的工作要應付。
我真的,真的沒有把住處當做家,一瞬間都沒有。那一個小小的空間對我來說,只是一個休息的地方——一個臨時的落腳點。
所以,書可以凌亂地散在枕頭邊上;衣服多放在行李箱里,懶得收入衣柜;鞋子隨意塞入床底;起床遲了,床鋪從清晨亂到黃昏……
我推說自己很忙,就只好這樣吧,活著才意味著一切。
很長時間里,我都抱著將就的心態(tài)在小屋里挨日子,送走一個個黃昏,迎來一個個清晨。
直到有一天,我到西安和好友蕾相聚。彼時,她租住在師大的教師公寓里。
到西安那天是個黃昏,我們穿過師大的校園,手挽手走進一棟舊式樓房里。蕾打開房門,我探身進去,卻被一片溫馨的布置驚住了。
房間不過二十多平米,卻收拾的井井有條:靠門邊有小煤爐燒飯,空置的上下鋪成為簡易的衣帽架,一張舊床單做了衣帽架的門簾,老舊的書架上整整齊齊地碼著書,床頭的書桌上,相冊、化妝品、鏡子擺放的錯落有致。
特別是那個相冊,蕾在野外粲然一笑,就那么溫暖地定格在桌上。那是家里才有的安排!
我很是吃了一驚,那一間小小的出租屋里,竟有我意料之外的家的感覺。
第二天清晨,我在迷迷糊糊中瞥見蕾在小煤爐邊煮粥燒菜的身影,安心之余沉沉地睡了過去,直到陽光撒滿床鋪,射進我眼中。
醒來之后,我感覺到了強烈的羞愧:同是飄零在外,同是租房,蕾的精心和我的將就,帶來的體驗卻是天地之別。
那天清晨,蕾親手烹煮的紅棗核桃粥帶著熱氣騰騰的厚重和濃郁,刻進了我心里。
3
我一直將畢業(yè)之初的幾年稱之為動蕩的日子。
那些日子,無論過去多久,余味里都少不了一味心酸。
可是,那些余味里心酸在懷的日子,有沒有因為我的將就而增添了苦味呢!
我有位女同事,在租房這件事上恰好和我做了相反的選擇。
她租住在城郊的一套新式公寓里,單室套,不過裝修得體,設備齊全。唯一不方便的是,上下班時間比我多一倍。
說的具體點,也就是,我單程20分鐘,她40分鐘而已。
我曾為自己每天能比她多睡20分鐘而得意。可是在我不斷搬家期間,她只搬了一次,居住條件更優(yōu)了。
那個同事,每天會描細膩的眉,化淡色的妝,涂精致的口紅,穿各種風格的裙裝。盡管她同我一樣,工作上壓力重重,隨時可能領受領導的暴脾氣。
可是她說:“回到家里,躺在柔軟的沙發(fā)上看看電視,一天的壞心情也會變好?!?/p>
住的舒服點,會不那么想家吧。
睡著柔軟的床鋪,心情也會更溫暖吧。
有個干凈的廚房,也會愿意起來為自己做份早餐吧。
那時,我不懂。
4
不將就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
摘選幾個知乎網(wǎng)友的回答:
租房,毛坯。很仔細的購置了花架花盆,做了一個陽臺小花園。買了成套的床品,搭配好顏色的靠墊。廚房里有齊全的廚具和各種烘焙材料。
大齡剩女,無數(shù)次被催婚,無數(shù)次死扛。我要的愛情,一定是寧缺毋濫。我也只有一個一生,無法慷慨贈與我不愛的人。
生命有限,不要浪費任何一分一秒的時間和精力在討厭的人或事上。
在你的能力范圍內(nèi)選擇自己認為最好的生活方式、環(huán)境、物品以及伙伴等。
5
細思,生活中所有的不堪、委屈、痛都是不走心的結局,你如“行尸走肉”般地工作、結婚、挨日頭,將一種日常蔓延成無數(shù)日,根本收獲不了想要的美好。
如我那些年的動蕩,棲身于一間狹小灰暗的屋子,疏于管理,唯有滿懷的飄零感。
可是,有些懂得,只有蹉跎過一些年華,經(jīng)歷過掙扎和苦痛才能收獲。
好在,終有一天,你我都會覺醒,再也不想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