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奇趴在地上正聽得全神貫注的時候,突覺后面撲通一聲,道奇嚇了一跳,正要回頭看,后背上猛得一疼,胸腔里悶熱,氣息逆流,一股腥味直逼喉嚨。道奇哎喲一聲,隨著叫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躍過墻頭,尋聲找來。借著朦朧的天光,兩人摸到道奇倒地的地方。正是王一飛和威叔。王一飛扶起道奇,連聲問他怎么了。道奇用手背摸了一下嘴角,王一飛把他的手拉過來一看,連聲驚問:
“你遭了暗算?是誰?”
抬頭往山坡上看去,一道影子正彎腰塌背地往上跑。王一飛把道奇交給威溫的爸爸,說:“你先把道奇送回去,我把他追回來?!?/p>
威叔雙手抱起道奇,摟著他回院子里去了。王一飛貓起腰,抄一條近道就攆了上去,掠過茂密的草木,隨之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聲響。追到山頂上,夜風(fēng)猛地甩過來一道耳光。王一飛伏身四處查看,只見四周的樹木彎下去又直起來,他知道自己追的人一定躲在某處地方。王一飛在不大的山頂上四處走動,試圖找到剛才那個人影的去處。卻始終沒有找到一點(diǎn)蹤跡。
王一飛正在懊惱,夜風(fēng)猛得轉(zhuǎn)了方向,王一飛的衣衫飄起來。王一飛感到背后有一股凌厲的氣體破空而來。王一飛伏低轉(zhuǎn)身,朝黑衣人大喊一聲:“你是誰?”
“我是誰?你不認(rèn)識我。你離開學(xué)校的的時候,我還沒有擔(dān)任校長呢!怪不得你不認(rèn)識。”
“你就是吳仕仁?”
“正是。王一飛,你藏得真深?。《阍趯W(xué)校這么多年,以為我找不你嗎?至于威溫,她的媽媽想他都快想瘋了,不久就會和他的媽媽團(tuán)圓了。如果,威溫的爸爸大命不死,你就告訴他,別再讓他害相思病了。他老婆已經(jīng)不愛他了?!?/p>
“原來我們說的話,你全聽到了?你就是威溫的媽媽失蹤的幕后黑手?!?/p>
“不錯,就是我。威溫的老婆已經(jīng)不愛他了,所以就拋棄了威溫他爸?!?/p>
“你胡說。”
“我胡說?那你就自己問一下威溫他爸爸?!?/p>
“說到威溫,我問你,是不是你把威溫打傷的?還有,是不是你抓走了唐雅校長?”
“不錯是我打傷了威溫。至于唐雅,那個書呆子,整天啰哩啰嗦。和他共事才兩天,我就煩死了。不知道你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耐力,忍受他那么多年?!?/p>
“你剛才還說威溫的媽媽要和威溫團(tuán)圓,那你為什么要打傷威溫?”
“團(tuán)圓,誰說只有活人見面才叫團(tuán)圓。我看你是教書教傻了吧。”
王一飛聽了吳仕仁的話,渾身打了一個冷戰(zhàn):“你好歹毒。”
“不歹毒,怎么能做大事呢?”
“不歹毒,也能做大事。你何德何能?”
“書生之見。你有德有能,還不是被學(xué)校開除掉。我沒德沒能,卻可以做校長。至于你們的唐校長,你趕快去山下看看他的樣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山下想起打斗的聲音。王一飛急于下山,吳仕仁偏偏攔著去路,不讓他走。王一飛揚(yáng)手撲面一掌打向吳仕仁,吳仕仁把身子側(cè)在一邊,王一飛正要往山下走。
“你趕快回去吧。說不定還能見到你的威大哥一面?!?/p>
王一飛飄落在院子里的時候,找了一聲哥哥,無人應(yīng)答,再找一聲威溫,還是無人應(yīng)答。想到威溫被自己點(diǎn)了迷香封住了穴道,不可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又叫了一聲道奇,這一次,他聽到了游絲般的聲音。
王一飛順著聲音來到屋里,點(diǎn)亮火燭,只見道奇躺在地上。獨(dú)獨(dú)不見了威溫和他的爸爸。王一飛扶起道奇,急忙喚醒道奇,問他威溫和他的爸爸去了哪里。道奇斷斷續(xù)續(xù)地述說起來。
道奇說威溫的爸爸把他抱進(jìn)屋子的時候,威叔大喊了一聲:“你干什么?”
道奇扭頭一看,一個人正彎腰伏身在威溫躺著的床上。威叔大喝一聲,那人也不回答,回身朝威溫的爸爸打了一掌,一股煞白的寒氣直撲而來,威叔側(cè)身躲過,彎腰把道奇放在地上,一躍而起,去抓蒙面人。蒙面人提起躺在床上的威溫,把他擋在前面,試圖阻擋住攻來的招勢。
威叔看見蒙面人把兒子送到自己的招勢之下,心里一駭,收回了凌厲的招式。威叔一愣神的片刻,蒙面人已經(jīng)閃到了屋外。威溫的爸爸轉(zhuǎn)身追了上去。道奇看見兩人都到了屋外,自己強(qiáng)忍著身上的疼痛,想站起來,卻又跌倒在地上。他看見黑衣人扛著威溫從院落的大門跑了出去。